枝条没入地面三十到五十公分的长度,露出的一截影子在地面上渐渐拉长。
片刻后孟禛将它们抽出,枝条底部沾着泥沙,孟禛用手指碾过,其中一根底部的沙土中带着一丝潮湿。
身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仿佛放鞭炮的响声,孟禛回过头,是莫师又扔下了一把树枝。
“孟禛,小心身后!”莫师喊着,扔下了一件重物。
竟然是一段极为粗壮的树枝,断口处凹凸不平,看来是因自然因素被折断。
莫师看着孟禛惊讶的表情,像一只屯粮卓有成效的仓鼠,满意地拍了拍手,撑着河岸跳了下来。
“你也太能干了”孟禛上前抚摸了一下那截树干,表皮还新鲜尚未完全枯萎。
莫师受用地叉起了腰。
“累了吧。”孟禛抬起手拍了拍莫师的肩,“饿不饿?”
孟禛不说还好,一说莫师的肚子就像被唤醒一般叫了起来。
“要开饭了?”莫师面露喜色。
孟禛点点头指向身后的地面,红柳枝条戳出的坑洞还留在表面。
“这里地下有水,但徒手挖太费手了。对了莫师,你吃过土吗?”孟禛在莫师的注视中眯眯眼笑了。
莫师用幽怨的目光看了眼孟禛,站在洞边伸出手。
这一次,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身体中流动的空虚感。
那并不是来自生物意义上的胃,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饥饿与空虚,仿佛在心脏下方又不属于这具躯壳的位置,有一个用什么都无法填满的黑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他身边,感受到能量流动的孟禛微微眯起眼,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
莫师睁开了眼,神奇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被孟禛标记的那块土地正在被凭空挖去,如剥丝抽茧般一层层消失,就如莫师心中所想,形成了一个陀螺型的坑洞。
与此同时,那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空虚与不满也略有减轻。
坑洞挖到地下大约七八十公分的位置,不甚清澈的液体从地底渗了出来。
孟禛走到莫师身后拍了拍他:“做得不错。”
莫师吐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睁着眼目睹这一切发生。
孟禛看着他懵懂的表情笑了一声:“你会慢慢适应这种感觉的。”
他说着伸出伤口还未愈合的手掌,掌心翻转间,一个相对完整的陶罐碎片凭空出现。
莫师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你不要再乱用能力了。”
“没事,这是刚刚没有干掉的血。”孟禛笑着说,“物尽其用。”
莫师将信将疑地松开他:“之前你不是吹了口气就造出了瓦片吗?为什么这次要用血?”
“难度不同,代价当然也不同。”孟禛说道,“而且你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轻易死在梦里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出梦的办法啊。”孟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