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敬他、畏他、惧他、念他。
他自淡然、平静、无为、守心。
我自守一隅烟火,不问山河浮沉。
任你满城风雨,我自岁月安然。
暮色渐浓,晚风微凉。
沈五缓缓起身,抬手收拾竹椅,动作平淡从容。
老旧茶馆的木门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隔绝外界万丈风云,留住一室人间安稳。
凡尘万般事,皆作等闲观。
山河再动荡,不扰我清欢。
南城风雨再起,而安乐巷的闲人,依旧只是闲人。
只是所有人已然知晓——
这位闲人,便是南城最后的天。
夜色缓缓浸透整座南城。
繁华市区霓虹万丈,车流不息,顶层圈层却是一片难言的死寂。
自傍晚开始,一条无声的消息,如同寒流般席卷了整个南城权贵圈——安乐巷现世,五爷未灭。
没有人敢大肆宣扬,没有人敢公开议论。
可所有豪门、资本集团、地下势力的核心人物,全都收到了风声。
赵家覆灭,全城封杀;盛景集团总裁顾凛亲赴老巷躬身请罪;沉寂五年的那位南城之主,再度显露人间痕迹。
今夜的南城,无人安眠。
无数高端会所、私人府邸、集团顶层办公室,灯火彻夜长明。
一众此前肆意扩张、漠视旧规的新生代权贵,此刻人人背脊发凉,心底只剩无尽惊惧。
过去五年,他们踩着时代风口崛起,听惯了旁人吹捧,看多了资本浮华,早已将五年前那场定鼎全城的封神旧事当作老旧传说。
他们默认五爷早已彻底退场、销声匿迹、不复归来,默认旧时代的规矩早已作废,默认南城的天,早已换了新人。
所以他们肆无忌惮抱团敛财,肆无忌惮欺压小民,甚至暗中勾结境外势力,蚕食旧部产业,一步步试探底线,妄图彻底改写南城格局。
直到今日他们才彻底惊醒。
天,从未换过。
只是天懒得说话,懒得管人间纷争。
苍天沉默五年,不代表苍天可欺。
……
与此同时,南城城郊,一栋隐秘的半山私人别墅。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守卫森严,是近年悄然扎根南城的境外势力临时据点。
大厅灯火冷白,气氛凝滞如冰。
几名眉眼深邃、气质阴鸷的外籍男人端坐沙发,周身气场凛冽压抑。
居中为首的中年男人,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忌惮。
他便是五年前被沈五强势击溃、狼狈退出南城市场的境外势力掌舵人,凯德。
五年蛰伏蓄力,他本以为时机成熟,可卷土重来、蚕食南城,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