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银光同时绽放,出现在熊地精面前。
那是极致速度下,细剑停留的轨跡。
看不清哪一剑是最先出现的,也分不出哪一剑的力道更狠。
几乎是短短剎那,薇安娜的细剑接连刺出了七次,每次都指向熊地精的要害部位。
咽喉,口腔,胸口,双眼,双膝。
熊地精试图去挡,提起双刃巨斧当做盾牌护在自己身前。
可它太慢了。
仅仅一秒钟后,它口中的怒吼就变成了哀嚎。
七剑,有四剑命中。
右膝被补了一剑,基本废了,鲜血汩汩流出,熊地精单膝跪地,用巨斧撑著才没有倒地;
左眼击中了眉骨,距离暗黄眼珠只差一丁点距离,淌进去的血液让视线一片暗红;
胸口皮甲被贯穿,细剑破入血肉两寸,擦著肋骨过去,险些贯穿心臟;
最致命的是咽喉那里,剑刃刺穿了皮肉,差一点就划破气管,只能用左手捂住,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响。
熊地精终於怕了。
它抬头,用视野还算清楚的右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薇安娜。
她的状態也不好,肉眼可见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头的汗珠混著鲜血往下淌。
可那是它的血。
在这一刻,熊地精做出了生命中无数次做过,刻在血脉本能的决定。
“吼!!!”
嘶哑的吼叫声从喉咙里发出,熊地精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拖著断腿,一步一步往巷口挪动。
巨斧被扔在身后。
它来不及捡了。
伤口在流血,咽喉越来越痛,身体各个部位都在毒素效果下失去知觉……死亡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逃跑。
哪怕知道自己回去也活不了多久,它也只想赶紧逃跑,远离这个可怕的半精灵!
“嘰咕——!!!”
哥布林们同样如此。
在自己的老大惨败后,它们只是愣了几秒钟,便尖叫著四处奔逃。
不再听谁的指令,不再维持任何阵型,只是推搡著、挤压著、踩踏著,慌乱地向各个方向涌去。
薇安娜没有去追,而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
两个男人一个断臂一个脱力,都躺在原地注视著自己。
还活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