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命。
她想起了婚礼那天,她说的那句话——“我不嫁了。”想起了她赤脚逃出宴会厅时的决绝,想起了她在传送阵前对天幕组织的挑衅,想起了她在妖兽森林里冲向火焰虎时的疯狂。
不认命。
原来,这就是她和这把剑的连接。
“残念现在的激活度是百分之五。”老头说,“每激活百分之十,它的力量就会上一个台阶。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它能斩开二阶妖兽的防御。百分之百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挽星知道他想说什么。
百分之百的时候,它能斩开金仙的防御。
“我会让它醒过来的。”苏挽星把断剑收回腰间。
老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你身上有东西在看你。”他说。
苏挽星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
“你以为你那个‘系统’是谁给你的?”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幕的人不会告诉你真相,因为真相会让你脱离他们的控制。你的混沌体质不是天生的,是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被人植入的。那颗碑种,是某个人放在你身体里的种子。而你的系统,是那颗种子的外壳。”
苏挽星的手指攥紧了断剑的剑柄。
“谁放的?”
老头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说,而是因为我不知道。八百年来,我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你身上这个东西,是我见过最复杂的。它不是修真界的产物,甚至不是天界、地府的产物。它来自——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
苏挽星想起了天碑。那座悬浮在宇宙中心、刻着101道法则符文的混沌天碑。如果她的混沌体质能同时驾驭三道的力量,如果她的碑种是被人刻意植入的,如果她的系统是那颗种子的外壳——
那么,那个人的目的,很可能和天碑有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挽星站起来,把布袋里的剩余灵石数了数,还剩一百零八块,“这把剑的寄卖人,是你吗?”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一个能用得了它的人。”老头摘下老花镜,看着她的眼睛,“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苏挽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鞠了一躬。
这一次,她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知道,有些恩情,不是一句谢谢能还的。
她转身走出万法阁,走进落尘镇的夜色里。
街道上的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赶路,有的喝醉了酒靠在墙根吐。苏挽星穿过人群,往客栈走。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
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不是万法阁那个老头,是另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小车。
“姑娘,来一串?两文钱。”老头笑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