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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断剑的来历（第4页）
液态灵力。
她看了看自己打通的经脉——还是两条。
两条经脉就能化气为液？
《混元功》上说，至少要打通六条主经脉才有足够的灵力总量去尝试压缩。而她只用了两条，就做到了。
混沌体质。
又是混沌体质。
她把《混元功》放回枕头下面，拿起残念，放在膝盖上。
暗红色的纹路在剑身上若隐若现，像是在呼吸。
“断剑客。”她轻声说，“你是靠这把剑，杀了金仙。我呢？我能靠这把剑，走到哪一步？”
断剑没有回答。
但她不需要回答。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
走到哪一步，不是由剑决定的，也不是由体质决定的，更不是由系统决定的。
是由她自己的每一步决定的。
她握着断剑，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力在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中循环，一圈，两圈，三圈。液态灵力比气态灵力重得多，运转起来需要更大的意念力，但效果也更强。每运行一圈，她的经脉就被撑大一丝，碑种就发育一点。
【碑种发育进度：5。8%→6。0%→6。2%……】
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夜深了。
落尘镇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苏挽星窗外的糖葫芦被冻得硬邦邦的，山楂上的糖衣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串红宝石。
她修炼到凌晨三点，才躺下睡觉。
临睡前，她看着窗外那轮弯月，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小时候，她问苏临渊：“爸爸，月亮上有人住吗？”
苏临渊说：“没有。”
她又问：“那月亮上的光是从哪来的？”
苏临渊说：“反射太阳的光。”
她当时觉得好神奇，觉得月亮好可怜——自己没有光，只能借别人的光。
现在她觉得，她就像月亮。
她没有家，没有根，没有归属。她的一切——混沌体质、碑种、系统——都是别人给她的，都是借来的光。
但月亮只是反射太阳的光，而她自己，正在变成光源。
虽然还很微弱，但在亮。
一点一点地，固执地，不可阻挡地亮。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