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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块（第2页）

柳扶玥端着一碗药茶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怎么样？"

"还行。"

老疯子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心。"丹种圆了？"

"圆了。还多了一道轮廓，看不清是什么。"苏挽星把茶喝了几口，犹豫了一下，又说，"像是一扇门的轮廓。"

老疯子顿了一下。"门？"

"嗯。很小的一扇门，在丹种表面，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但确实是一扇门的形状。"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丹田的位置，"在那里。"

老疯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但没说出口。他转身走回台阶重新坐下，重新端起他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赵虎和韩东从院门口走进来，赵虎边走边问："融完了？"

"融完了。"

"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赵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就感觉你的皮肤比之前白了那么一点点。"

"灵力多了也会让皮肤变白吗？"韩东在旁边问了一句。

柳扶玥很认真地接话："理论上讲，灵力的浓度确实会影响体表微循环，微循环通畅了，新陈代谢也就跟上来了，皮肤的光泽度自然会提升。"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赵虎把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不再追问皮肤的事了。

那天下午，苏挽星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把残念放在膝盖上擦。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看起来比之前更密了，有些纹路之间开始出现一些极细的连接线，像是它们正在自己长成一个更完整的图案。

柳扶玥坐在不远处晾她的药草，一边翻草药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十块碎片齐了，丹种也圆了，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苏挽星擦剑的手停了一下。"先等。"

"等什么？"

"等人来。"她继续擦剑，语气很平，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今天不需要浇水，因为昨晚下过雨，"我融了十块碎片的时候，灵力波动大。隔了几百里，只要够灵敏的修士都能感觉到。如果有心人想知道这附近发生了什么，他们自然会来。"

柳扶玥翻草药的节奏慢了一拍："你是说……你在钓鱼？"

"不算钓鱼，就是开着门，让想进来的人自己走进来。"

她把残念收进剑鞘，站起来，看着落尘镇北门的方向。

傍晚的时候，果然有人来了。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几个路过的行脚商在镇外的山坡上歇脚时，远远看了一眼这边院子里升起的炊烟，互相问了句"那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宗派"。消息像落在枯草上的一颗火星，看不出会烧到哪里去，但总归会沿着风的方向慢慢扩开。

苏挽星站在那扇旧门板下面看了一会儿那些人的背影，没有追上去拉人，也没有刻意躲开。她只是站在那里，风吹着她的袍角往同一个方向偏，像是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