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乔凌从地上慢慢翻过身,半撑著坐起来,直直地看向姚启后,眼睛发红,几乎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在天台的灯光里散发著魔性的雪白,狰狞的巴掌印顏色分明的烙印在单薄的脸上,嘴角皮肉微微破损。
姚启后看得魔怔,想要靠近。
乔凌的手指在血泊里动了动。
他突然就理解了系统的恶劣之处。
这样,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抹布任务……
系统,你可真该死啊。
挨了一巴掌,摔了一跤,被踢了几脚,一连串的疼痛反而让这具躯壳挣脱了酒精的影响,乔凌已重新拿回了四肢的控制权,他深深喘息著,对姚启后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嗡嗡嗡————
几公里外的野树林里,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中猛地涌出无穷无尽的蜂群,蜂群像一团杀气腾腾的乌云,逆著风向席捲而去。
……
官书侨闻到了香气……或者是血腥气?
车外的空气闷热得像是浸透了汗水的棉布,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黏腻的重量,在车內空调吹出的冷气里,一股香气毫无预兆地钻入他的鼻腔。
不是花香,不是雨水的气息,而是某种更隱秘、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是情绪?
好像是……愤怒!
他因这种愤怒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整颗心都被揪紧。
是精神问题变严重了?
官书侨降下车窗,著了魔一样追寻著空气里突然出现的讯號。
药物说明书上白纸黑字写著:嗅觉异常可能是病情恶化的前兆。
可理智的警告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去找,要去找!
找什么?不知道,总之他要去找到传出讯號的主人。
官书侨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他没有方向的开著车,又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衝出车外,茫然的抬头看著蓝紫色的,乌云密布的夜空。
在哪里?
突然,官书侨的目光定在了不远处饭店的天台上。
他毫不犹豫的狂奔起来。
……
李麒安突然產生了强烈的心悸,几天前被咬伤的大拇指针扎似的幻疼,钢笔从手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