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会意地点头,眼底泛起同样的寒意。
“方左的对赌协议,核心是这部剧的收视率和商业价值。如果我们能让这部剧彻底失去市场,他们的对赌就会崩盘……方左那部戏的最大投资方是曙光娱乐,郑旭也是曙光娱乐的艺人。”
公关总监立即会意:“我们可以放出一些业內人士的匿名爆料,质疑他们剧组內部矛盾、主演轧戏、製作粗製滥造。”
林辉转向法务,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律师函再升级一下,申请冻结对方部分资產,製造资金炼压力。对赌协议通常有时间限制,如果他们短期內无法完成业绩,又面临诉讼和资金问题,很容易崩盘。”
晏靖淞语气冷静而残酷:“还不够。”
“派人去接触他们剧组的核心工作人员,副导演、剪辑师、甚至是后期公司,高价挖人,或者让他们爆料。”
乔·蚊子·凌听得津津有味。
他从他们的对话里顺利提取出了一个人名:方左。
护短的王虫听明白方左的罪行以后,已决心要给他点好果子吃。
等回去了查查这个叫方左的傢伙究竟是什么角色
他的部下和虫眷如此为自己著想操劳,他作为王虫也要低调回报一二才好。
会议结束,林辉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久久没有离去。
往日里,林辉从来都表现得神采奕奕,精明油滑,一副娱乐圈老油条,百毒不侵的模样,少有的几次失態都跟乔凌有关。
比如上次天台尸体惊嚇事件,还有这一次浴室溺水事件。
但那种崩溃和现在不一样,那纯属感官惊嚇。
现在属於精神打击。
林辉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嘎巴一下瘫在了椅子上,深呼吸十多次以后,一拳头锤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骂:“方左,给老子去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狗东西!杂种!被惯坏的畜生!”
乔·蚊子·凌轻轻飞到林辉的肩膀,一眨不眨的盯著情绪失控的男人。
人类的情绪也是有磁场的,作为一只小小的蚊子,感知比人类时要更加敏锐。
空气都因为他的怒火变得凝重。
“你不仁我不义,既然当初我一手把你捧起来……我也能把你毁掉。”
林辉双眼通红,还是没憋住眼泪。
他抽了张纸巾抹了抹眼睛,又平復了几分钟的情绪,终於从情绪的顶点度过。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林辉戴上眼镜,屏幕上的电话號码很陌生。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后接了电话,语气平静,若无其事:“哪位?”
“林辉,我是侯嘉言。”
“侯老师?”
林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侯嘉言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打电话,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联繫方式的?
“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上次剧组聚餐那晚,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方左打电话,我知道提起这个很冒昧,但……所以你是方左的前经纪人和前恋爱对象?”
侯嘉言不说,林辉还真的忘记了这茬。
林辉的声音冷下来:“侯老师,我不清楚您说什么,我现在有点忙。”
侯嘉言很急切的再次开口:“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们能谈谈吗?我看到热搜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下,可能对你舆论翻盘有帮助。”
林辉掛电话的手停了下来。
他眉头紧锁,思索两秒:“在酒店?”
侯嘉言报了房间號。
“我马上来。”
林辉只用了半分钟就来到了侯嘉言房间里,侯嘉言欲言又止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