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撕裂声从茧的顶端传来。
下一秒,那泛著金色光泽的茧壁被一只手从內部狠狠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口。
那是一只属於人类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金色粘液的光泽下,皮肤显出一种非自然的,大理石般的冷白。
几滴浓稠的金色液体顺著手腕滑落,拉出长长的,粘腻的丝线。
这只手死死抠住撕裂的茧壁边缘,微不可察的震颤顺著那完美的臂膀传递,指甲深深嵌入坚韧的茧质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嘶啦!
伴隨著一声更加刺耳的,被强行撕碎的声响,另一只手也猛地从裂口中探出。
两只手同时发力,抓住撕裂口的边缘,向外,向下狠狠一扯!
坚韧的茧壳如同劣质的皮革,被巨力强行撕开。
裂口瞬间扩大,粘稠如蜜的金色液体溢出,一个纯白的身影从那金色的,粘稠的羊水中挣扎著爬了出来。
新生的神肢体扭曲,孱弱,水银似的髮丝在脊背蜿蜒。
看到这里,官书侨已是浑身战慄。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竟然承受不住的流出血来!
“!”
幻梦发出一声似乎是惨叫的声波,扑到了官书侨鲜血淋漓的脸上。
。
晏靖淞的手死死握紧了手机。
【快来,救我!】
他在下飞机的一瞬间收到了那条简讯,心臟被那四个字狠狠重击。
d市的空气迎面扑到他的脸上,是一种冰冷的,带著金属甜腥的气息。
他全身的齿痕都开始一阵阵发疼,头脑却十分清醒理智。
不对劲,这条简讯不对劲。
晏靖淞不需要什么理由就能很坚定的判断出这四个字的可疑。
可他还是要去找到乔凌才行,伴侣的渴求呼唤正无声的召唤著他,他只恨自己不能飞天遁地。
轿车驶入市中心,堵车堵得一塌糊涂,车灯亮成一条很长的河,光影里是翻腾的灰雾。
司机古怪的看著路况,试图分辨出这雾气是什么组成,看清楚后发出了怪叫:“我靠,闹虫灾了!”
晏靖淞顺著车窗向外看去,被乌压压的虫潮惊得瞳孔一缩。
眼前这非自然的集体暴动,让他的脊背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八眼蜘蛛从他胸前口袋里爬了出来,亢奋的跳跃到扶手上,足肢乱敲,似乎是在催促威胁。
於是拦著车窗的飞虫肉眼可见的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