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痛苦,短暂,挣扎……
这片森林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斥著这样的微小悲剧。
它们是虫族的子民,却走到了进化的尽头,靠著残破的基因和微末的本能,在生存的边缘蠕动。
一种深沉的情绪在年轻王虫的心里涌动。
並非人类的怜悯,而是更接近一种责任,一种对散落血脉的悲悯,一种王者对最遥远子民的垂怜。
祂的精神力开始变化。
祂將身体刚刚摄取的能量,將周围环境中瀰漫的稀薄宇宙能量,甚至將自己一丝精纯的本源意识之力,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生命滋养源流。
这源流如同无声的细雨,伴隨著月光,洒落。
渗入土壤。
飢饿的幼虫停止了啃噬,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充盈的能量包裹了它,破损的基因片段在这温和力量的浸润下,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復。
掠过落叶。
蠼螋母亲消耗殆尽的生机被迅速补充,它下意识地將卵囊护得更紧,那些未出生的幼体也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改变。
抚过树冠。
畸形的飞蛾剧烈颤抖起来,蜷缩的翅膀在能量的灌注下缓缓舒展,最终完美地张开,它轻轻振动翅膀飞了起来,生命轨跡从此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那些大规模的虫群因王虫精神力的刺激开始暴动,融合。
蚁群,蜂群……
森林隱蔽的各个角落里,无数虫群悄无声息的匯合成黑压压的一片海,互相吞噬,融合,畸变,搏斗,再吞噬。
稀薄的虫血隨著一轮轮的筛选融合,组合成更纯粹的,接近初识状態的虫兽。
它们以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的进化。
死亡不是死亡,而是回归原初虫族血脉,走向更强壮,更稳定生命形態的可能。
回归到王虫身边的可能。
森林依旧寂静,亿万虫豸的命运,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转向了祖先们希冀已久的方向。
家的方向。
王虫的声音在迷途的子民们意识层面迴响
愿汝等繁荣……
声音落下,森林无言,却已埋下了一个种族全新的种子。
。
“唔呃……”
乔凌浑身脱力,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的金色都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