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刚查了雷达图!暴雨至少还要持续两小时!】
【天啊,继续下下去会不会有更大的山洪?】
【求求了,不要再出事了。】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幼鹿不知何时彻底在乔凌怀里停止了呼吸。
乔凌抱著生命已经彻底流逝的幼鹿,鹿的肉体已经僵硬,冰冷。
只有腹部微微起伏,那是虫群们的进食,频率如同呼吸的节奏,使得这具小小的尸体乍一看仿佛只是熟睡。
他的手按在尸体腹部的皮毛上,心中不由联想到了自己。
出生一天就死了,真是倒霉。
你这个小东西没有我坚强啊。
你的妈妈会不会难过呢?
其实……看到你出生的那一刻,我羡慕过你。
只有一点点。
元雨走过来,担忧的搭住他的肩膀:“乔乔。”
乔凌回过神,感伤一闪而过,好像只是幻觉,反过来安慰道:“別怕,没有人会出事。”
他这一说,元雨反而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乔凌不晓得他在別人眼里的样子。
雨水把他淋得乱七八糟,像被打湿了皮毛的猫儿,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这可怜的落汤猫儿正陷入某种情绪之中,眼睛又黑又沉,简直不是人类的死寂,然而神態又是无比的温驯。
別管这个温驯是不是旁观者单方面的误解。
元雨看上一眼心里就酸得发胀,眼睛发红。
他克制不住的想,乔乔应该乾净清爽的坐在舒舒服服的房间里,得是恆温环境,地上要铺著厚厚的毯子,裹著他的衣衫要是最亲肤的綾罗绸缎。
乔乔的头髮不应该这么狼狈的一缕缕黏在头上,也不应该坐在这样潮湿骯脏的地上。
可他现在就是处於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自己还无能为力。
元雨抬手整理他湿漉漉的鬢髮。
李麒安盯著两人靠近的身影,心里下意识產生的不是吃味,而是和弟弟差不多的思路:
这鬼天气,把乔凌弄成什么可怜样儿了!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丧头搭脑!
兄弟俩是全然忘了小可怜的强悍本质,该被外表迷惑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
李麒安走到洞口,眺望著丝毫没有减弱跡象的暴雨,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