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十几个小时前,他们在逼仄狭小的帐篷里。
元雨走了过去。
他隱约知道乔凌要对自己说什么——说那时候被暴风雨打断的话题。
元雨確信在帐篷里时,乔凌似乎对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並要付诸行动。
若不是天气异常,或许他已经知道答案。
而现在,乔凌要再一次把他的决定告诉自己。
元雨感觉自己手脚发冷,有种等待法官宣判的紧张。
等他走近了,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乔凌接住,把他拉到身边,抬头仰视他。
这个视角的小虫子有些婴儿肥的稚气,上目线无辜而清澈,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往日里的多情。
元雨这才注意到了他下巴上的牙印。
这不能是乔乔自己咬的。
只能是刚才出去的那只狗。
元雨的瞳孔震了震。
乔凌看了他一会,才很平静的,非常友好的开口:
“谢谢你喜欢我,你很好,但我要拒绝你。”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平常的话。
元雨脸上血色尽褪,他不认为这是原本应该有的回答:
“……为什么?”
问完觉得这样有些逼迫感,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其实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
被拒绝的时候,更体面的做法是平静的接受……道理都懂,元雨却做不到。
他只能拙劣的额外补充:
“我,我不会让你为难,可,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乔凌看著他强撑的,摇摇欲坠的情绪,嘆了口气。
“元雨哥,我拒绝你,对你而言並不是坏事。”
王虫的话真情实感,异种拒绝人类,对於人类而言属於逃过一劫。
元雨的犟种內核和兄长一般无二,只是表现方式略有不同,此时此刻他便很执拗的否定:
“不,乔乔,你不能单方面判断事情对我是好还是坏,那对我太不公平了。”
乔凌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可能是气的。
王虫只好说得更加直白。
“你並不了解我,你眼里看到的只是我愿意展现在外的表象,你並不了解,我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