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对面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不思进取,放纵墮落,只知道追逐那些低贱的戏子!你哪怕有你哥哥万分之一的能力和担当,我也不用……”
“哥哥?你说的是?”
五所瑛斗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尖刻。
“啊……你说那个躺在老宅里,靠著机器和钱才能维持心跳和呼吸的完美继承人?”
“这么完美,你为什么要对外界宣布他死了?”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因为一个连意识都没有的植物人还是不如一个死人完美?”
“毕竟死人不会给你丟脸,不会犯错,只会安安静静的做你想像中的好儿子,承载你所有的期望,对吧?”
“混帐东西!你怎么敢这么口无遮拦!”
“我怎么敢?”
五所瑛斗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父亲,你每次看到我,是不是都在想……为什么躺在那里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这个让你蒙羞的废物,而不是你引以为傲的长子?”
他顿了顿,满意地感受到电话那端的呼吸一滯,然后慢悠悠地,一字一句的继续。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巴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他活过来?”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传来。
这种沉默,无异於一种默认。
五所瑛斗脸上的笑容更加冰冷。
他重新將目光投回直播,乔凌正在和粉丝道別,认真的说拜拜。
他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痴缠而狂热,与刚才的尖锐判若两人。
“可惜啊,父亲。”
他的语气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却带著不容动摇的执拗:“我活得很好,而且,我在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上几分妥协。
“……至少回来过生日吧,你的成人礼很重要。”
“等我玩够了再说。”
五所瑛斗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话。
套房內重归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和前方屏幕最后的定格画面。
他走过去,闭上眼,將脸颊贴在冰冷的屏幕上,喃喃自语:
“乔乔。”
“あなたがとても恋しい。”(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