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重拍,魏未都能挑出新的毛病。
卡了五次,乔凌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根行走的烟囱。
“不是过不过肺的问题,是感觉。”
魏未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乔凌一听到『感觉这两个字就头疼。
在魏未的字典里,这个词一天能出现八百次,却从来不给个明確的定义。
王虫觉得,【感觉】这个词真是人类最坏的发明。
看著乔凌默默抽菸一脸空白的样子,魏未突然被逗笑了:“別这么可爱,你小子。”
对漂亮的人发不起脾气。
真是的。
乔凌把菸头咬得滚来滚去,眼里没有了光。
“老师!老师来一下!”
魏未扯著嗓子召唤官书侨。
刚换好衣服的官书侨从不远处现了身:“怎么了?”
魏未让官书侨看回放,试图让官书侨跟自己共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明白的吧?”
他相信官书侨这么有品的人一定懂!
官书侨过来以后先伸手拍了拍乔凌的腰,才俯身靠近监视器。
看完回放,他也没说自己明白了没,琢磨了一会:“那……我跟戴玛聊聊角色。”
魏未鬆了口气。
“行,二十分钟。”
官书侨轻轻揽过乔凌的肩膀,带著他往天台另一端的阴影处走去。
那里堆著几个废弃的木箱,正好可以避开眾人的视线。
乔凌灵活的跳上箱子,气闷的蹲著,头顶被风吹起一撮呆毛:“官书侨,拍电影真无聊。”
“怎么说?”
“故事模模糊糊,角色虚无縹緲,还有这个该死的感觉……魏未根本不是在拍具体的故事,他就是想把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具现化,谁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
乔凌抱怨了一串,邪恶的咬著指甲:
“不然我入侵他的精神,好好的瞧一瞧?”
不等官书侨回答,小虫子迅速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他会傻掉的。”
官书侨看著他笑:“是啊,该死的感觉。”
“快教教我要怎么摸到他的感觉!”
乔凌被激出了胜负欲。
毕竟他之前的拍摄经歷里,大部分都是被夸著过来的,就算出了差错,也不是他的表演有问题。
到了魏未这儿,先前的经验竟然都不作数了。
明明试镜时魏未激动得像是找到了命定的戴玛,可真正开拍后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