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雪梨。
李麒安从踏入澳洲开始,便感觉到了异常。
这片自然生態过於良好的大地,显然已被跨过大洋的虫血狂潮覆盖。
不久前,一只携带著进化之力的森林虫族不眠不休的扇动著翅膀,跨越大洋,来到了这片丰饶的土地上。
就像一粒野火坠入乾燥的枯草堆。
被隔绝的大地就此燎原。
这里的原生虫群本就因得天独厚的环境而体型硕大,性情凶猛,族群繁盛。
那来自王虫的,带著一丝归家渴望的进化之力,对於它们而言並非痛苦的改造。
更像是……一把严丝合缝的钥匙?
咔嗒,血脉深处的潘多拉之盒就这样被开启。
它们的蜕变异乎寻常的丝滑。
李麒安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气与战意。
这並非针对他这个外来者,而是本土虫群內部一场轰轰烈烈的,关乎觉醒的战爭。
狂野的澳洲虫子们將这场进化视作最残酷的自然选择。
它们並非混乱的互相吞噬,而是以部落为单位。
蚁群、蜂群、蛛群、甲虫群落……各自划地为营。
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於幽暗的草丛,森林,洞穴,在所有人类目光难以触及的角落准时点燃战火。
当太阳升起,激战的区域便会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看不见一丁点尸体残肢。
失败者的一切都被胜利者毫不浪费地吞噬吸收,吃得乾乾净净。
並不是没有人类发现异常。
最近几天,网络论坛上开始陆续有人疑惑地发帖:
“最近的蚊子和苍蝇好像少了很多?”
“我家屋檐下那只有拳头大的蜘蛛先生怎么不见了?我还挺想念它的。”
“真奇怪,我的草坪乾净得连一只蚂蚁都找不到了!”
“上帝,这里可是澳大利亚!看不到那些该死的虫子才真他妈让人害怕!”
一种源於缺失的不安在普通人中悄然蔓延。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们生活里诸多问题里不值一提的小小插曲。
房贷,工作,恋爱,或者周末的烧烤派对,这些都更重要。
现实里的鸡零狗碎隨时都能转移人类的注意力。
虫子们的变化暂时还掀不起真正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