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生命力只是一种遗留错觉。
李麒安捡起那小小的蛹,放在掌心端详,一股温凉,却带著奇异亲和感的能量波动,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果然,我就觉得凯莱布·沃辛顿像自我觉醒的高级虫族,不可能没有遗蜕。”
元雨不太敢相信:“这……真的是吗?”
他回想世界意识对於遗蜕的描述。
【那是力量凝结成的种子。】
原来“种子”二字,竟是如此形象。
李麒安突然表情一变,將遗蜕结晶反手塞进了元雨的衝锋衣口袋里,拉上口袋拉链。
元雨下意识牢牢护住了这个口袋,紧张道:“怎么了?”
“有东西要来抢宝贝。”
李麒安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电的扫过四周看似平静的树林,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奇了怪了,他在这里沉睡两年都平安无事,我们刚拿到手,这些东西就闻著味来了……”
元雨的脊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极力感知。
什么也察觉不到。
四周依旧安静,阳光明媚,花草静止,无风无浪。
然而,一种无形,冰冷的压迫感,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到底有什么鬼东西?我们跑?”
“不跑,你没发现,路已经没有了?”
被李麒安提醒,元雨猛地一惊。
来时那条清晰的大道,不知何时竟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声无息合拢过来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怪异树林。
真怪异啊,这是什么树?
那些树木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棕灰色,树干光禿禿的,几乎没有叶片,只有扭曲乾枯的枝丫胡乱地叉向天空。
它们一棵棵异常高大,粗壮,沉默地矗立著,已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整片墓地彻底封锁。
如此诡异,死气沉沉的树木,怎么可能形成规模如此浩大的森林?
进来的时候,这里的树明明不是这样的。
李麒安眉头紧锁,简单一句话,如同鬼故事:
“根本不是什么树,它们都是变异的擬態竹节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