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所瑛斗蜷缩在车里。
连同司机在內的四名保鏢,以“保护”为名將他牢牢看守在中间,正押送他前往机场。
追星追成了囚犯。
哈哈。
大概这也是独一份的展开。
晏靖淞的私人飞机將於今日起飞,目的地是日本。
被强行留在异国“养病”多时,五所瑛斗此刻终於看到了回家的曙光。
他在心底反覆告诫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他阴鬱地想著,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回到五所家的势力范围,他就不必再如此忍气吞声。
他绝不相信,到了日本,这些低贱的傢伙还敢像对待囚犯一样对待他!
等著吧。
他非得,非得让这些贱民付出代价不可……
五所瑛斗神经质的咬著指甲,目光游移著转来转去。
这场大病让他元气大伤,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虚弱。
秀气的脸颊微微凹陷,眼下带著缺乏休息,熬夜多度的乌青。
倒是不丑。
很有日式物哀的阴鬱之美。
如果他管好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表现出痴汉的样子,或者故意中二发言的话,这模样的迷惑性还挺强。
可惜他装也只能装到这个份上。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上等人的不甘与傲慢,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的眉宇之间。
属於本人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了,旁观者都觉得他很欠揍的模样。
到了机场,五所瑛斗慢吞吞下车。
他努力挺直脊背,急切而又带著几分不安地在停机坪上扫视,搜寻那个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踏上这趟旅程的身影。
乔凌呢?
那个叫晏靖淞的男人保证过,这趟旅程里会有乔凌相伴。
五所瑛斗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即使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乔凌的迷恋极其诡异。
但是迷恋就是迷恋,他拋不掉。
从小到大,他五所瑛斗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种近乎诅咒的顺遂,养成了他对自身欲望极度忠诚乃至纵容的习性。
此刻,他翘首以盼的姿態,像极了被拴在门口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混杂著卑微与急切,竟透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终於,那抹身影撞入了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