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在安全温暖的血肉之巢中,坦率的面对著自己的各种情绪。
想哭就哭,想睡就睡。
哭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思维,重新出发。
在这一点上,无论高维生物还是低维生物,无论成人还是孩童,大概都需要这样一个能让自我完全放鬆的避风港。
正確释放情绪有益身心健康。
只是苦了晏靖淞,戴了三天墨镜,用来遮挡时不时就会流泪的眼睛。
对於关心他身体的秘书,晏总託辞:“是结膜炎。”
迪迪將信將疑。
她更怀疑老板是和小情人闹彆扭了。
要不回国的路上乔乔怎么突然不见踪影,而晏总又总是突然感伤落泪?
別说,这样的英俊男子冷脸流泪,別有一种鰥夫之美。
林辉也抱著相同猜测。
他不敢多问,毕竟自家艺人显然已经骑在大老板脖子上为所欲为,猖狂至极。
乔凌给他发的消息倒是一片太平,若无其事。
对比之下更显出驾驭男人的游刃有余。
不愧是魅魔!
把晏靖淞这样一个冷血资本家欺负得悄然落泪,连带林辉都怪心虚的,心虚到提溜著行李箱拿著机票迅速撤离。
晏靖淞不语,只是戴著墨镜冷酷而高效的办公。
三天后,墨镜总算能摘下了。
释放完负面情绪的小虫子不再哭泣,转而开始研究带进血肉之巢的那些小铁盒。
研究的方式简单粗暴。
打开一个,往嘴里一倒,嚼吧嚼吧,吞咽。
回味,细品。
像躲起来偷吃零食的颓废宅宅。
晏靖淞看著看著邮件,突然感觉肋骨发痒,解开胸口的扣子往里一摸,摸出个空盒子。
开著开著网络会议,肋骨咚咚响,若无其事背过身去,继续往外掏小铁盒。
午间小憩,眼睛刚闭上没有五分钟,肋骨又被磨人的小虫子抓得咯吱咯吱。
晏靖淞也不睁眼,伸手熟门熟路的开了门,抓住小铁盒往旁边一扔。
他平心静气的数了数盒子的数量,抚慰的拍了拍心口。
小虫子在里面也回应的拍拍。
简单无声的交流已足够给予动力。
再后来,铁盒子都从里面丟了出来,动静再次转变。
这次不是流眼泪,也不是往外递东西。
而是晏靖淞胸口的红色虫纹片刻不休的发起烫。
烫得发疼,发痒,蔓延到每一寸皮肤,他伸手去操作滑鼠,滑鼠竟然在掌心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