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问不是因为好奇,只是隨便找个话题。
“是……尊敬的称呼。”
五所雅人的脸上肉眼可见浮出尷尬惊慌:“失礼了,是我任性的想要这么称呼您,如果您不喜欢,我就再也……”
“阿娜达。”
乔凌打断他即將开始的惶恐谢罪,带著点睡意朦朧的含糊反问道:“那我也这么叫你,行吗?雅人,阿娜达?”
五所雅人所有的动作瞬间冻结。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眼圈迅速泛红。
乔凌哈欠一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是受宠若惊。
五所雅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长久地凝视著屏幕里的少年,然后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快地隔空碰了碰屏幕上乔凌脸颊的位置。
“阿娜达,您真温柔。”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温柔了?”
“您愿意给予回应本身……就是无上的温柔,这让我,自惭形秽。”
乔凌抱著枕头,整个人又往下滑了一点,声音更加懒洋洋:
“雅人阿娜达,我们是在閒聊。”
五所雅人灰眼睛中间的黑色瞳仁像是呼吸般翕动著,是很不显眼的兴奋。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压抑顺从的:“嗯。”
乔凌完全滑了下去,换成侧躺的姿势,將手机放到对面靠著,声音里带上睏倦的睡意:“雅人阿娜达,你不会閒聊吗?”
“我……”
五所雅人不擅长閒聊,他生性沉默谨慎,是个名副其实的闷骚。
他也就是在传教的时候最有激情了。
就像有些人工作时候会有工作面具,私下里则是另一副模样。
如果此刻不是隔著冰冷的屏幕,他尚有自信能发挥自己最原始的优势。
可眼下,捷径都被无情切断。
不能发挥最大优势,他便没招了。
於是,乔凌那句带著睡意,或许並无深意的“你不会閒聊吗?”,落在他的耳中,便成了某种温和的问责。
一股冰冷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感到一阵眩晕的漏拍。
意识深处,因这剧烈的精神波动而產生了地震,关禁闭反省中的五所瑛斗被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