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整个园区便基本安静了下来。
到处都是或坐或躺,自言自语,痴痴发笑的人类。
马蜂一路向下,穿过一道阴暗潮湿的楼梯,来到了真正的地下区域。
地牢。
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狗味,屎尿味,血腥味,汗臭味,腐肉味。
借著昏光,可以看到一个个用粗铁条焊成的狭小笼子。
至少三十个活人如同牲畜般,密密麻麻地挤在有限的空间里。
他们大多骯脏不堪,身上带著新旧不一的伤痕,眼神空洞麻木。
一些人被銬在墙上或柱子上,姿势扭曲,另一些则挤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角落里拴著几条膘肥体壮的恶犬。
在狗叫声响起来前,蜂群提前进行了制裁。
马蜂站在地牢的阴影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
这是,奴隶?
虫族內部存在等级和支配,但將同类以如此方式囚禁,折磨,消耗至死,並非它们认可的行为模式。
所以上面的那几个人是想这样对自己?
那很坏了。
怒气值+1。
哗啦……咕嚕……
一阵清晰的水声,混杂著锁链拖曳的摩擦声,从地牢更深处传来。
那只陌生首领虫夹杂著痛苦与食慾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小涡虫在马蜂手中的包裹里剧烈蠕动。
几条偽足迫不及待地从草叶缝隙中强行挤了出来,死死缠绕在马蜂的手腕上。
吃!要吃那个!
马蜂低头看了一眼。
“知道了。”
他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对著空中盘旋的蜂群,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蜂群立刻分出不同的小队,有组织有纪律的飞向各个铁笼。
咔噠,哐当,吱呀……
一阵杂乱的声响后,大部分笼门被诡异的打开了。
那些拴著人的锁链,也被蜂群找到关键连接处,用酸液腐蚀或合力拧断。
笼子里的人们陆续发出惊呼,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以为是出现了濒死的幻觉。
打开笼门的蜂群並未散去,而是迅速聚集到每个囚徒身边,形成一个个微型的黑色气旋,托住他们虚弱无力的身体,將他们不由分说的抬了起来,朝著地牢出口的方向搬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