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蜂只想儘快完成餵食,然后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巢穴。
被投掷出去的小涡虫在接触巨型水蛭湿滑躯体的瞬间,便展现出了与外表不符的恐怖侵略性。
几条舒展开的偽足尖端狠狠刺入了水蛭厚实的皮肤。
坚韧的表皮如同牛皮纸般被轻易突破。
变异水蛭整个庞大的身躯猛的弓起,疯狂甩动。
然而无济於事。
很快,水蛭变得迟滯,不协调起来。
小涡虫的触手开始分解水蛭的血肉与能量……
水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黯淡。
它那原本疯狂痛苦的精神波动,逐渐趋向於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直沉浸在无尽痛苦与黑暗中的意识,似乎透过这被分解的过程,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终结正在来临。
是了……
终於……要结束了。
这被盐墙灼烧,被黑暗囚禁,被投餵噁心食物的噩梦。
终於,要画上句號了。
不是被那些两足生物继续玩弄取乐,而是被一个,更纯粹,更强大的同类,以一种回归的方式带走一切。
最后一声低低的,仿佛嘆息般的气流声从水蛭的口器中溢出。
【终於……不痛了……谢谢……】
一切归於平静。
小涡虫隨著进食,肉体明显膨胀了一倍。
马蜂一直站在污水中默默围观。
当水蛭最后一丝生命波动归於寂灭,小涡虫也停止了进食,转而开始安静的消化时,他才迈步上前,伸手扯下了触感更加凝实有弹性的小涡虫。
很好。
礼物卖相好多了。
马蜂掂了掂分量,满意的將小涡虫夹在臂弯里,转身走出了这个討厌的恶臭地方。
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回到一楼。
刚刚踏入一楼的走廊,就听到了相当热闹的动静。
是哭嚎,狂笑,尖叫,怒骂,打砸声,混杂在一起的癲狂交响曲。
嗯?
马蜂又惊讶了。
只见园区那片原本被严密控制的空地上,此刻已是一片混乱景象。
那些先前被蜂群从地牢中搬运出来,丟到外面的囚徒们,並没有立刻四散逃命。
相反,一部分人在最初的惊恐茫然过后,被长期压抑的仇恨立刻爆发,使他们化作了疯狂的復仇者。
他们捡起了地上散落的刀枪棍棒,从那些游荡,痴笑的打手,人贩子身上夺过了武器。
对著那些曾经肆意凌辱,虐待他们的加害者,展开了血腥而无情的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