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声戛然而止。
马蜂静止了。
小虫子爬下来,盘腿在他身旁坐正,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著下巴,面无表情的注视著马蜂残破的身躯。
那些可怖的伤口边缘,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癒合。
断裂的骨骼在皮下重新对接,被撕扯开的皮肤缓缓收拢。
同时,乔凌脸上那些属於猎食者的狰狞也如潮水般悄然褪去。
居然显出了几分文艺范儿的忧鬱。
空气安静得诡异。
黑珍猪趴在沙发底下好奇的偷看著。
。
唉。
也不是非得吃这口。
乔凌看著一动也不敢动的光头马蜂,心態自我调节得差不多了。
终於心平气和的轻声问道:
“大光头,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马蜂规规矩矩的躺在一塌糊涂的地毯上,双手都乖巧的放在小腹。
乔凌不让他起来,他就躺成板板。
“你见过晏靖淞和李麒安。”
现在看了半天,乔凌看出来这张脸上的熟悉感来源自哪里了。
分明就是混合了晏靖淞和李麒安一部分基础特徵,再重新组合的脸!
所以面前的光头仔十有八九就是李麒安在云南发现的那只进化中的高级虫族。
原来晏靖淞他们真的出了岔子。
马蜂老实回答:“见过,几个,同类。”
他对同类这个定义很清晰,只是表达受限。
“几个?”乔凌追问。
马蜂给乔凌掰手指数,说得乱七八糟:
“两个,两个,还有一只,和另一只。”
他表达不了太丰富的內容,贫乏的语言能力让敘述变得混乱。
稀里糊涂的说完后,就用晶晶亮的眼睛期待的看著乔凌。
自我感觉说得很好。
“……到底几只?”
好笨哦。
看起来长这么大,其实根本不懂事呢。
乔凌被他与外表不匹配的笨拙逗笑,重新有了曾经面对马蜂的温柔:
“好孩子,过来。”
他拍拍自己的膝盖。
马蜂立刻原地坐起,手脚並用的挪近,很有眼色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