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抑鬱症最严重的时候,他也能撑著光鲜亮丽的皮囊在人前假装正常。
与王虫重逢之后,使命感有了归宿。
官书侨的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变强。
失去顏色的世界重新有滋有味。
活著,真好啊。
爱成为新的支撑点。
乔凌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偶尔,他也想把乔凌当成避风港。
他表现得很彆扭,乔凌只感觉到了挑衅。
这就是官书侨。
一个糟糕的,傲慢的,永远痛苦的自我折磨,却会坚持假装完美的坏傢伙。
他的爱是真的,炽烈到可以无数次粘合破碎的灵魂。
他的痛苦也是真的,以为毫无来由,却早已註定。
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王虫沉默的把岌岌可危的灵魂送回躯壳。
。
乔凌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他悻悻的回到现实世界。
现实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重新变得清晰,稳固。
客厅里,狼藉依旧。
小虫子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真的流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所有翻涌的复杂情绪,稳稳的站了起来,对不知所措的虫眷们说:
“只是小问题。”
小虫子篤定的承诺:“我会好好吃饭,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解决那些问题。”
官书侨茫然的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確实不知道。
王虫的审判是单方面的扒皮抽骨。
被审判的虫们无法具体清晰的了解在那短暂的剎那,自己经歷了怎样透彻的剖析。
乔凌的声音將他从茫然中拉回:“官书侨,你站起来。”
官书侨动作有些迟缓的站起身。
“五所雅人,你也起来。”
脸色苍白的五所雅人还保持著行礼的跪姿,默默站起,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