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內凝固的尷尬空气。
晏靖淞表情一变,就像从梦中惊醒。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而关切的女声:
“靖淞?你在里面吗?是不是不太舒服?”
是大伯母的声音。
乔凌的脸转向门的方向,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出声。
晏靖淞嚇了一跳,一把扑过去捂住了乔凌的嘴。
老天啊。
晏靖淞冷汗都下来了。
他在这里。
他光著上身,衬衫敞开,扣子崩落一地。
一个被他『生出来的,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年,正堂而皇之的坐在面前。
门外,是等待他出席寿宴的家族长辈,是一整个衣冠楚楚,秩序井然的正常世界。
太荒唐了。
“没事。”
晏靖淞强迫自己发声,试图让语调听起来平稳:“……我没事,大伯母。”
他的大脑在尖叫著处理这极端分裂的场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又瞟向手下的少年。
叫……
乔凌?
还有名有姓的。
少年半张脸都被捂得严严实实,但毫无反抗,只是安静的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毛茸茸的睫毛很乖巧。
让晏靖淞想起家里的猫。
门外的声音似乎並未完全放心:“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
晏靖淞的回答快得近乎失礼,他深吸一口气:“真的不用,我很快就出来。”
“那好吧,”
大伯母妥协了,但认真提醒道:
“寿宴马上要正式开始了,你大伯好像是邀请了贵客,希望你能过去聊聊。”
“好,我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內重新陷入寂静。
晏靖淞等了一会儿,终於鬆开了手。
他动作麻利的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乔凌身上,然后踉蹌著站起来。
迅速退后到两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