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野兽正在啃噬吞咽血肉。
潜意识在发出警告,很危险。
他並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侧耳循著声音听了几秒,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唔呃……呕——”
单是试图凝神,便开始无法控制的狼狈乾呕。
在虫怪鱼死网破的一击下,他神魂俱震。
精神攻击留下的后遗症阴魂不散的折磨著他,让他的感知变得扭曲而混乱,一切动静传播到他的耳中,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好痛!好痛苦!
隨便吧,就这样。
白鸟放弃了,把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蜷缩。
如果不是翅膀暂时放不出来,他肯定是要用翅膀把自己团起来,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
倒计时的背景音里,一双脚慢慢出现在他贴近地面的视野。
脚背白皙,纤细,穿著一双掉了珍珠的小皮鞋,足踝往上,是形状几乎完美的小腿。
眼皮一抬,从小腿看到了裙摆,再看到了裙摆深处……
没看到,神秘景色轻轻一闪,这双腿蹲了下来。
白鸟恍惚的眯起眼睛,快要乾涸的血糊在左眼眼球上,让他左眼开始流泪。
淡红的泪冲刷下来,更是让他狼狈不堪。
他硬是努力去看,看清楚了那张带著雀斑,平平无奇的清秀小脸。
“是你……”
凌凌。
凌凌小姐半张脸都是血,血污將白裙子都染成了红裙子。
明明没有任何伤口,血从何处而来?
白鸟张了张嘴,流著眼泪呆呆的看著他:
“你……也要来杀我?”
凌凌望著他,眼圈通红,微微发肿,默不作声的舔著嘴角的血跡,没有回答。
沉默在这一刻几乎是酷刑。
白鸟挪腾了一下,突然伸手想要去握住近在咫尺的脚踝。
这一次,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你也要跟他们一起背叛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