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的刺目亮度让小虫子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恰好与站在对面台阶上的周博士对上视线。
周博士是个植物人。
呃,字面意义上的植物人。
確切来说的话,好像是一棵树,树上长了一张脸。
深褐色的树皮,树枝是他的手,树根是他的脚,更多繁茂的细小枝条从头顶伸展出来,像戴了一顶开满黄色小花的帽子。
树的品种乔凌认不出,但黄色小花散发出的清甜香气,有些桂花的风韵。
“天啊……”
周博士全身的枝条都在发抖,黄色的小花都抖下来了不少,语气幽怨至极:
“我的刚拖过的地板……我的乾净仓库……你们是谁……”
1號顺著內臟慢慢滑出来,坐在地面,摇摇晃晃的对崩溃的周博士挥了挥手。
周博士的目光猛的移到1號身上,厉声质问:
“这俩是谁?!你这是带回来什么了?你怎么能隨便带人进来?!”
不需要1號回答,他自己就想起了什么,迅速掏出设备看了几眼后,恍然大悟的指著白鸟:
“对对对,你是,你是那个袭击的人!”
白鸟抬起下巴,防备的绷著脸:“是我,你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博士的態度明显转为友善,没有一点儿过度:“你是遗民联盟派来的吧?”
“啊?”
周博士又去看1號了,笑呵呵的说:
“1號!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新闻现在已经播出了,信號传输了出去,一切都將拉开序幕!”
1號坐在地上爬不起来,费力的拆下了头盔,呼哧呼哧喘气,嘴唇白得嚇人。
看到1號的状態,周博士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枝条,远远的把1號拖了起来,拎到自己旁边:
“没事,打针就好了,你的……”
“你好,非常紧急!”
乔凌在白鸟臂弯里挣扎一下,打断这个显然有些注意力缺陷问题的周博士。
周博士停下动作,庄严倾听。
“臭死了,安排房间洗个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