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是不会被轻而易举的说服的。
元雨不可能在经歷了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惊变之后,轻易屈从於这个眼球妖怪的洗脑控制。
无论脑海里的声音怎么说,他一个字都不信。
尤其说什么急著回到恋人身边?
別闹。
他是独身主义者,这辈子活到现在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
这眼球怪要冒充自己都冒充得漏洞百出。
他冷笑出声,情绪冷静的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鞋袜,环顾空旷无人的四周后回到车里,不发一言的照起镜子。
镜子里,粉色的左眼球早就在眼眶里调整到了一个舒服合適的位置,乍一看像是带了单边异色美瞳。
他照镜子看著左眼,左眼也看著他,咕嚕嚕打转。
除了这只古怪的眼睛,这张脸哪里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扒拉开眉毛一看,连小时候调皮,钢笔戳在眉毛里留下的一颗小痣的位置都没有误差。
他们互相看了一会,沉默对峙几分钟……
元雨伸手去旁边的包里摸出一把军工刀,直接对著镜子要把这颗粉色眼球怪挖出来。
“別这样!”脑子里的声音急急阻止他。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元雨铁了心对自己下死手。
身体控制权爭夺战瞬间爆发。
一个要把刀子往脸上捅,一个勉勉强强地挡。
到底元雨占了主场优势,左眼球这个外来户的控制力稍逊一筹,只来得及把那把锋利的军工刀扔出窗外。
没有刀,还有手。
我才是身体的主人!
被激怒的元雨豁了出去,徒手抠进左眼眶。
噗嗤——
原来肌肉血管撕裂的声音竟然这么清晰。
哪怕疼得几乎当场昏死过去,冷汗涔涔,他都死扣著眼球不放,用尽全力往外扯。
说来古怪,这个过程里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脸上湿漉漉的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史上最痛苦拉锯战莫过如此。
在驾驶座上翻腾打滚时,元雨还分心想了想,如果现在有无辜的路人过来查看情况,恐怕会被他嚇死。
希望不要被人看见。
拉锯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双方两败俱伤,以这具躯体脱力,短暂昏迷了一会儿才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