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造景箱里的年轻人们见情况不对,愤怒的集体敲打起玻璃墙。
拳头砸上去,只有闷闷的声响。
“艹,你要干什么?!”
“放开他!你这个变態兔妖!”
“啊啊啊果然不是好东西,別碰他!”
“砸这个墙!我们拿东西砸碎它!”
人类们的愤怒在高科技防护材料面前不值一提,连怒吼喊叫的声音经过墙壁过滤之后,听在外头的研究员耳朵里都是唧唧啾啾的悦耳鸣叫,没有人多看一眼。
当事人元雨却已经在短暂的失措之后重新冷静下来。
他刚才会做出试图逃跑的行为纯粹是被那个仿生人肉罐头刺激到了,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做出了自保的反应。
被绑起来的瞬间,理智就回归大脑。
跑什么跑?怕什么怕!
抽了他的血,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元雨安静的睁著眼睛,看著面前这只变態外星巨兔举著针筒逼近,针头刺进脖颈血管时,没有再做出任何挣扎。
外星大针筒看著嚇人,真刺破皮肤时却基本没有痛感,血液被快速抽取的凉意以针头为中心扩散。
整个脖子都因为失血而迅速降温。
粉色的眼珠微微闪动,不显眼的金色在粉色深处游动,將这具躯体內能运转的虫血之力疯狂运转。
孢子以左眼球的根茎为据点,从骨髓里被激活,从每一个细胞里榨出来,涌向那根针筒,涌向所有正在被抽走的血。
力求让被抽出的每一滴血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兰花螳螂孢子。
夸张的针管逐渐满管,针头离开皮肤,从伤口带出一点血跡。
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滚了一下,落在琳达的毛茸茸的手背上。
无形无影的孢子喷涌而出,悄然在整个实验室扩散,爭先恐后的附著到所有活物的身体里。
距离最近的兔子人琳达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在意这个喷嚏,小心的將满满一管血液放到托盘,拿起外伤喷雾对著野生人类的脖子喷了一下。
细小的伤口秒速癒合。
“真乖,刚才还发脾气呢,现在又听话啦,你这个聪明的小坏蛋~”
琳达伸手用力摸了摸元雨的头顶,被厌恶的躲开。
不远处的造景箱里,骂声越来越大,她往噪音源头一看,那些之前还活泼可爱的野生人类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本来漂漂亮亮的环境也被他们砸得一塌糊涂。
野生人类们疯狂拍打踢踹著玻璃墙,做著奇怪的手势,又跳又叫,显得很野蛮凶恶。
“哎哟,发起脾气来就不那么可爱了,要当合格的宠物的话需要好好的驯化,真是欠教训……”
若有所思的感嘆一番,她抱起面前的野生人类,解开束缚,眼疾手快的送回了造景箱里。
元雨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被扑过来的同伴们爭先恐后的扶起。
眾人的关心里带著兔死狐悲的惊恐,不久前的乐观被现实沉重打击。
元雨活动了一下麻木发僵的脖子,因失血过多,虫血力量运转过度,脸上多了一种病態的阴鬱。
眼皮一抬,左眼的虫瞳在分裂和不分裂的中间剧烈震动,非人的气息藏也藏不住,把这些年轻人唬得全部呆住,全部不敢聒噪。
元雨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声音里带上一种很不明显的嗡鸣:
“再等最多二十四小时,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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