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瞠目结舌的回忆起自己当初给元雨出主意,让元雨寻找虫族遗蜕的事情。
可当时不是融合失败了吗,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的细看。
眼前元雨已经与正常人类的样子大相逕庭了,不但身上长出了虫怪的特徵,皮肤上也浮现出粉色的纹路。
人躯支撑悬掛在两对巨大的粉色附足上,两柄凶残但极具欺骗性的镰刀含蓄地收拢在身前,从后往前遮挡著,只露出上半张脸。
半人半虫仰著头,从遮挡的缝隙里看白鸟,十足像一只正在窥视猎物的螳螂。
四只尖锐的附足扎在地面,轻微地摆动著,带著他的身体也微微摇晃。
这是兰花螳螂的虫性本能:擬態。
隨风晃动,偽装成一朵无害的花瓣,以此迷惑猎物。
惟妙惟肖。
但,什么花能那么巨大的佇立在那里还不引人瞩目啊!
元雨深度异化的粉色虫瞳里焦点模糊,显然还处於意识不清的状態,他的確在看著白鸟,却也不一定『看到了白鸟。
人不清醒,对於白鸟的杀意倒全是真心实意。
白鸟胸膛里那半颗世界之心在本体身躯出现后便开始躁动,重振旗鼓的在白鸟腹中翻江倒海,製造额外的痛苦。
这可真是里应外合,狼狈为奸!
什么话也不必多说。
白鸟吞下喉咙口涌出的血腥气,手臂一震,光鞭甩出,像一条发怒的银蛇般扑向下方。
眨眼间,元雨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贴身而近,双臂一展,一手捲住那光鞭的边缘,镰刀毫不收力的试图收割鸟命。
好快!
两次都反应不及时的白鸟气得发笑,片片鸟羽化为锋利光刃,向著元雨千刀万剐,暴雨梨花针似的刺去。
元雨在他反击的登时便瞬移开来,利爪目的性极强的带过白鸟的左眼。
同一时刻,那半颗世界之心拼死从白鸟的血肉上尝试分裂。
猛地撕扯,两败俱伤的撕扯!
前所未有的心臟疼痛让白鸟的动作顿了一拍,没能躲开。
元雨的利爪划过他的左眼,眼皮连著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从他的眉骨一直拉到脸颊,深可见骨。
鲜血涌出,滴滴答答,白玉有瑕。
那张神明引以为傲,完美无瑕的脸上,被元雨第二次狠狠破相。
原来这一击才是元雨贴近攻击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