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充耳不闻。
圣光从他身上褪去,圣洁的神明那从来都完美无瑕的面容,此时阴鬱得堪比走火入魔的鬼。
魔鬼的髮丝在狂风中飞扬,双眼里盛满罪人的鲜血。
他冷冷的越升越高,把下方一切都当做不存在,用一阵风托著获救的囚徒,眨眼间消失在这片海域。
直播间的观眾们把大张了好半天的下巴托回去:
【……我嘞个,鸟黑化了。】
【不对,鸟白化了。】
【这些疯子居然能把白鸟刺激到这个地步,哇塞。】
【用恐怖的状態做了好事,就是鸟这个样子真的碎完了。】
【不管洗黑还是洗白,此鸟行事风格都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
【习惯了。】
【很不想把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但,他真的像个懵懂的孩子(捂脸)。】
【恶童。】
【唉,他,我,你,这……】
【他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和情绪的能力,社会化程度低得可怕,喜欢的就要捧到天上,討厌的就要砸得粉碎,中间值是自怨自艾,大脑发昏。】
【感觉白鸟的行为取决於他当前的三观,而他的三观取决於他接触了什么,又很容易被情绪影响,可以说是非常有昏君天赋。】
【不准確,昏君一般都过得爽歪歪,白鸟为难別人,也为难自己,並未从中获得快乐。】
【还真是。】
【完全不適合拥有任何权力的鸟。】
【真的当只纯粹的鸟,他会过得更好的。】
【是啊。】
……
八个囚徒在海岸边的沙滩上被拋下。
囚徒们踉蹌著在沙子里打了个滚,感觉到疼痛虚弱的身体被一阵暖流拂过,数秒之间便伤痕全消,体力恢復。
毫无疑问的神跡。
白鸟站在距离他们一米左右的位置,露出璀璨真容。
他看著这些囚徒,囚徒们也看著他。
囚徒们没有一点儿跪下感谢神明的赐福的意思,全部警惕的靠在一起,表情复杂。
只沉默了一会儿,白鸟开口了,没有了故弄玄虚的縹緲,只是一个疲倦沙哑的声音:
“你们走吧……选你们觉得正確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