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丝滑的被撕开,带著尊贵的骑士穿过一层层棉花糖一样的水雾,再疾速俯衝!
真是比世界上最夸张的过山车都要惊险刺激的游玩项目。
小虫子伏在蜻蜓背上欢呼:“好玩,好呀,海因里希,快!还要快!”
那便再快!更快!最快!
快得只能看见淡紫色的残影。
快得出现了尖锐的音爆。
快得小虫子身上的衣服被恐怖的狂风撕裂成了碎布条,鞋子也不知不觉都甩飞了。
但他还不尽兴。
某一时刻,他直接跳起来站在蜻蜓的背上,以触手作为韁绳往它身上一绑,骑马似的操纵起了方向,神气的一挥手:
“冲啊!向我的敌人衝锋!”
海因里希简直是最优秀,最听话的战爭坐骑。
他们一度冲向太阳,又从最接近太阳的位置俯衝到恐怖的幽深悬崖。
它带著已忘乎所以的王飞过辽阔的水域。
平静的湖面被庞大的飞虫掠出暴雨一样的波涛水雾,虫肢有技巧的轻点水面,左右侧滑飘移,把整片水域闹得翻江倒海。
他们飞过几座覆满爬藤的古老山峦。
一切造成阻拦的史前植物都成了模擬战斗中的敌军,锋利的翅翼化为削铁如泥的利刃,將漫山遍野的巨大植物砍得落英繽纷。
圆润的山峦接连变成了连绵一串的狗啃头。
他们飞过绵延壮丽的荒草平原。
草叶被疾风压得齐齐伏倒,等他们飞远又弹回来,在原野上留下一条蜿蜒的,分分钟就被植物吞没的航跡。
……
一直不停歇的飞了好久,好久。
王虫终於感到尽兴。
海因里希感受到了王的状態,速度丝滑的过渡为悠閒的观光享受,有目標的换了一个方向,平稳的滑翔。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小虫子满脸红晕,气喘吁吁,像个破破烂烂的野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回来,好奇的趴在他耳边问。
海因里希微微偏了一下头,用复眼的边缘捕捉王的倒影,心比最蓬鬆的云朵还要柔软。
真可爱,真好哄的宝贝啊。
它一本正经的回答:
“前方即將抵达观景点。”
“观景点?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