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你们。】
……
王虫对“友好和谐”的眷属间这场隱秘的唇枪舌剑一无所知。
他沿著右边的通道往里走。
仅仅深入了四五米,两边高大植物墙壁的风格便骤然產生了迷幻的变化。
寻常的绿藤和史前野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巨大夸张的热带食人花。
它们从地面一直开到头顶,將整条甬道装点成了一条诡异华美的死亡走廊。
每一朵食人花都足有王虫两个那么高。
花瓣层叠铺展,色彩斑斕艷丽到了囂张的程度,边缘微微捲曲,在阳光下展现出丝绒般的质地。
粗略一数,这些巨大的花朵身上至少集合了五种色彩,偏偏这五种色彩融合得无比融洽。
浓烈而不俗艷,张扬而不粗糙,颇有夸张怪诞的艺术之美。
若这些花是真实存在,想必会散发出诱惑力极其恐怖的甜香。
王虫动了动鼻子,明知闻不到什么气味,也长嗅了一口。
他能够想像得出那种味道。
一定是无比热烈,浓郁,带著让人头晕目眩的美味……
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吸溜。
小虫子吞了吞口水。
他大概知道面前的眷属是哪一只了,並且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很熟悉。
十有八九……
是元雨在澳大利亚接触到的那枚遗蜕的主人,魔花螳螂。
虫族的遗蜕能透露许多信息。
残留在遗蜕里的虫血在人类体內横衝直撞的时候,他一点一点的替元雨梳理过那团狂暴的能量。
魔花螳螂的虫血像一团不肯驯服的野火,烧到哪里算哪里,烧得元雨差点爆体而亡。
还好元雨当初没变异成刺花螳螂,否则十有八九会被失控的虫血直接溶解,根本等不到他来救命。
王虫思考过,能够留下如此狂暴遗蜕的傢伙,活著的时候该是怎样一个烈火烹油般的存在?
从虫血的烈度反推本体性格,这只魔花螳螂绝不是什么温和恭顺的类型。
拥有这种力量的生命,不可能谨小慎微,不可能温吞如水。
性格上必定同样热情豪放,万眾瞩目。
就像这满墙的花。
同样是花,风格可跟元雨的大相逕庭,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心里转著各种念头,小虫子继续往里走,目光从每一朵食人花上掠过,却没有在任何一朵面前停留。
一直走到甬道最深处,他才在一朵开得最盛,顏色最烈,姿態最不可一世的食人花面前停下来。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