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迷宫外,海因里希的躯体上,一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
王虫看著空荡荡的,转瞬间失去了一切斑斕色彩的四周,心错乱的狂跳。
微风吹过,额角的薄汗冷得他一激灵。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嚇出了冷汗。
脑子里的齿轮迟钝的重新开始转动。
噢。
原来只是去跟海因里希他们匯合。
原来不是彻底消失,不是再也见不到,只是换了个地方等他。
他还以为……
太离谱了,怎么脑子突然就转不过弯了?
王虫皱著眉头,把手按在左胸口上,感受到心臟还在不安分的乱跳乱撞。
跳什么跳!
不满的用了点力,把掌心压得更紧,好像这样就能把那颗乱跳的心按回正常的节拍里去。
確实可以。
三秒內,心率在身体主人强制性的命令下,老老实实的平稳下来。
別说错拍,直接没有拍了。
很好,这下感觉好很多。
“坚强点,乔凌。”
王虫自言自语。
。
情绪突然被拉高后急速下坠,即使平静下来了,当事人也会有些晃神。
小虫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辫尾那缕细丝,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一寸的碎石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站了片刻,他重新抬起脚。
这时他早忘了什么就近原则,隨便选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起来。
脚步不快不慢,没有来时的轻快雀跃,但也不算沉重。
他一边走,一边默默復盘刚才观察到的魔花螳螂外形上的细节。
把所有细节一项一项在脑子里勾勒比对,確保没有在刚才那阵混乱中记忆出现错误。
当情绪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的时候,用理性来梳理是很好的解压办法。
这一点他无师自通。
脑子里理著思路,小虫子的脚尖踢踢踏踏,把一颗圆润的小石子当球踢。
石子是普通的灰白色,被鞋尖轻轻一碰,滴溜溜地往前滚一小段,再停下来等他。
他走几步,再踢一下。
踢一段,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