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拉斐尔从取代人类身躯以来,就从来没有顺利长大过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即將度过成年关卡的时候,那只白鸟就好死不死地重启世界。
於是他在即將迈过门槛的前一秒被拽回起点,重新塞进一具八岁的皮囊里,从头开始。
循环往復。
拉斐尔当了好几辈子的青少年儿童,也被其他没素质的虫嘲笑了好几辈子的矮冬瓜。
拉斐尔因此养成了非常不好惹的刻薄脾气。
刻薄是对討厌的虫的。
面对王虫,拉斐尔截然不同。
报完名字,他就扭扭捏捏的把视线移开了。
两只复眼不安的盯著自己扒在叶缘上的爪子,爪尖在叶脉上画著圈,一圈又一圈。
完全就是一个內向羞涩的小男孩。
小虫子把拉斐尔·米勒这个名字跟文件里那个年仅十三岁的西洋棋天才对上了號。
真的这么小……
他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朝著安蜂虻做出一个接抱的姿势:
“拉斐尔,见到你真高兴。”
安蜂虻犹豫了半秒,谨慎又小心的飞下来,在空中飘了极短的一段距离,很温柔的將自己塞到了王的双臂之中。
王虫把他抱了个满怀。
……
呜哇。
触感比想像的还要软!
丝质的绒毛蹭过小虫子的脸颊和手腕,蓬蓬鬆鬆,能幻想到麵包的甜香。
绒毛底下是圆滚滚的身体,抱在怀里像抱了一个会微微发抖的小暖炉。
安蜂虻將脸紧紧贴著王的颈窝,尖喙小心的侧向一边,六只爪子极轻极轻地扒著衣襟,每一只爪尖都收得紧紧的。
“吾王……”
黏黏糊糊的正太音软软绵绵的说:“我也好高兴见到您,我等您好久好久了~”
没有哪个小朋友能抵挡这么可爱的发声玩偶。
自詡成熟稳重的王虫小朋友也不能。
小虫子把整张脸都埋在安蜂虻的绒毛里,闭上眼,在绒毛里舒舒服服的嘆了一口气:
“你真可爱……我抱一会儿,就抱一小会儿,你不要突然消失。”
安蜂虻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