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书侨轻扶著乔凌的膝盖,仰著头观察他表情,没急著说话,只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著乔凌的膝盖骨。
顺毛捋一会儿总是没错的。
李麒安超级心虚!
因为全场仔细算下来,就他说了最多废话。
他长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第一个道歉:
“怎么,怎么哭了?怪我,我真是混帐!別生气,你打我出气吧。”
晏靖淞敏锐的看出乔凌的委屈更多来自於长久不见的累积。
乖宝孤身一虫在陌生世界里摸爬滚打。
躲起来偷偷哭的时候,那种难过与不安穿透两个世界的膈膜,透过血肉之巢让晏靖淞遥远的感知到了异样。
当时就让晏靖淞心疼得团团转。
孩子一定是在外面受苦了,受了大委屈了。
他再次確认这点,眼圈竟然也跟著发红,微微漫上水雾。
霸总硬汉式流泪(並未)。
百花左看看右看看,一整个不知所措,跟著李麒安有错就认。
“我错了,对不起,打我吧。”
乔凌眨巴眨巴眼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大家都趴到他身边了,態度都这么好,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含含糊糊的收了脾气:
“……也不是骂你们。”
官书侨眼睛一转,把话题拉到乔凌真正想讲的事情上:
“真奇怪,这元雨怎么变成虫子了?来,宝宝,你的手別握成拳头,小心別把他捏死了。”
他伸手去掰乔凌攥紧的手指,动作轻柔。
“啊。”
小虫子嚇一跳,把下意识握紧的拳头紧急摊开。
掌心正中央,兰花螳螂安然无恙的趴著。
还好,还好。
不至於被捏死。
染血的兰花螳螂已吸收了身上所有的虫血,粉白相间的躯体透出光泽,力量流转。
在眾人的注视下,纤细的触鬚动了动。
兰花螳螂茫茫然的伸展了一下肢体,睁开眼睛,仰起小小的三角脑袋,口吐人言:
“……乔乔?发生什么事了?”
李麒安一听。
嚯,还真是元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