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
乔凌果断否认,斩钉截铁:“没有,你很香。”
官书侨身上那股甜得煞人的蜜糖味欺骗性极强。
別说普通的药物了,哪怕往里面掺点硫酸都会被不讲道理的甜味盖过去。
霸道得像一场温柔版海啸,不管好的坏的香的臭的,统统一口吞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甜。
和官书侨这个人一样,看上去诱惑无害,好得人晕头转向,实际上藏著一整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小虫子曾经思考过为什么作为蝎子,官书侨的气息和本体如此不匹配。
后面一想,香甜的气息分明是这个惯於偽装的傢伙的保护层。
越甜就越疯。
就是要用甜味引诱著王虫快快多吃几口,最好吃醉在他身边,醉得糊里糊涂,醉生梦死,欲罢不能。
有趣的是,官书侨真正感觉安全舒適的时候,香甜程度反而会大幅度减淡,回归到一种更清淡,像是被温水化开之后的清甜。
发现这一点后,小虫子对官书侨產生了更具体的怜爱。
然而乔凌的否认並不被官书侨相信。
官书侨垂下眼帘想了想,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没有底气接受“你很香”这个答案。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十几天过量的吃了多少药。
能药死一群人类的药剂分量,被他一把一把当糖片似的往嘴里塞。
自从觉醒虫血之后,曾经还能麻痹神经的药物,对他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微弱。
只能以量取胜,聊胜於无。
药片划过喉咙,他甚至感觉不到吞咽的动作了,只是机械的往嘴里倒,等著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钝感把感官包裹起来。
但这几天连这点钝感也越来越淡。
从他现在一丝不苟,无懈可击的外貌上看不出来。
其实自从乔凌离开之后,官书侨就没有真正安稳的睡著过,哪怕一个小时。
他的精神极度亢奋,焦虑,疼痛,比任何时候更甚。
旧疾在乔凌不在的时候集体反扑,像一群等待主人出门的恶犬,听到了门锁咔嗒一声之后,就全都从笼子里冲了出来对著他撕咬。
最恐怖的產物是幻觉。
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乔凌带他亲眼在精神世界见过的死星。
碎裂的王虫蛋散落在乾涸的地面上,蛋壳边缘趴著几乎乾瘪的小小王虫。
那么小,甲壳还没有硬化,顏色是濒死的灰白,连触鬚都抬不起来了,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发出细弱,断断续续的哀鸣。
救命,好饿啊,救命……
官书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