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靖淞的安排不是一拍脑袋就做出来的。
虫骑虽然不能完全替代主人的判断,但它们对於虫群的压制仅次於高级虫族。
高级虫族全部屏蔽外界的特殊时期,留在外面的虫骑可以作为临时的指挥节点,维持虫群的基本秩序,等待主人归来。
可万一出现更复杂的局面,就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去镇场。
目前这个人选,只剩白鸟。
作为曾经的世界意识,白鸟虽然失去了神明之力,但对於世界力量的变化还很敏感。
如今整个世界处於升维前的技术爆发铺垫期。
让了解规则的人来监督波动,才能更准確的控制变数。
更关键的是,白鸟的生死早在他挖出心臟献给王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王虫彻底绑定了,任何意义上都不存在背叛的风险。
在下一批高级虫族出现前,白鸟就是最好用的场外选手。
元雨却不怎么信任白鸟的智商:
“你確定?让白鸟接管外面的虫群,他行吗?”
虽然白鸟这几年变化颇大,但在元雨的刻板印象里,白鸟还是十分不靠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晏靖淞篤定表示:“他可以做到,我確定。”
为何这么有把握呢?
因为白鸟这六年走的每一步,从来就没离开过晏靖淞的棋盘。
六年前,针对白鸟所谓的思想改造和劳动改造,本质就是晏靖淞要把这只鸟推向充满风浪和挑战的人类世界。
日常教育里的各种细节中,处处都是不动声色引导,只为了让白鸟一步步走上既定的方向。
確定这只鸟的三观和文化全部到了及格线之后,晏靖淞便暗中布局,推波助澜,开启劳动改造。
白鸟怎么会突然冒出流浪闯荡的念头?
他读的书,学的知识里,早被植入了相关概念。
给他出主意的热心网友?安排。
打工遇见的义气好大哥?安排。
办假证洗掉黑户的门路?安排。
偷渡的船,创业的信息?统统安排。
……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基本都在晏靖淞的预料之內。
白鸟那桩沉船宝藏的官司,在晏靖淞豪华律师团的操盘下,贏得惊天动地。
官司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年,中间几度反转,还夹著几次暗杀和恐怖袭击。
也正是因为这场持久战,白鸟到底没能赶在一年之约结束的时候回到乔凌身边。
不过就算他按时回来,也別想继续当一只窝在乔凌怀里享福的宠物鸟。
晏靖淞反手又给他画了张更大的饼,一把將他推上更复杂的商业和政治舞台,让他亲自卷进整个世界的变革浪潮。
“你也清楚,那十五只高级虫族重生回来之前,在乔乔眼里你永远只配做个低级宠物,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段时间把自己打磨得更像样一点。”
“为了乔乔,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从前那些没尽完的义务和做错的决定,你总得亲手把这个世界护送到新纪元。”
资本家的洗脑把白鸟洗得热血沸腾。
白鸟就这样彻底成为了一头拉磨的精英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