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默默鬆开晏靖淞的袖口,像被批评的小孩一样,无措的去握住晏靖淞的手指。
晏靖淞说得太有道理了,小虫子没有反驳的角度,只得承认自己的缺乏考虑的事实:
“好吧,你说得对,我答应得太快了。”
晏靖淞神色一软:“乖宝……”
“但是我已经答应了。”
小虫子低下头,话锋一转,倔性子发作:
“我知道这会让我的蜕皮多出未知的风险,我知道你们都非常担心我,但我还是想这么做……我,想,这,么,做,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
只要是王的决定,眷属们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乔凌可以选择听他们的建议,也可以选择不听。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他选择不听的时候,依然站在他身后,做他最忠诚的追隨者,支持者。
意识到无法改变乔凌的想法,虫们均在心里深深懊恼。
怎么就一下子把王惹得不高兴了呢。
他们本意可不是这样!
真是罪大恶极!
“乖乖,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晏靖淞双手把乔凌委屈的脸轻轻捧起来,指腹蹭过皮肤上浅浅的红痕:
“我们会做到你要求的一切,现在,请你告诉我,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乔凌的委屈不是一句话就哄好转的。
他面无表情的抬手解开身上的衣服,给眷属们看自己皮肤上的金色虫纹。
“等虫纹爬满我的躯壳,我就会进入假死状態。”
金色的虫纹从白皙的皮肤上浮出,像一棵正在生长的藤蔓植物,以心臟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沿著肋骨的弧线往下走。
它们目前还没有爬满全身,但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躯干。
“可能还有七天,可能只有三天,我不是很確定。”
乔凌闷闷的说。
晏靖淞看著虫纹的范围,身上的血肉之巢也开始发烫游走。
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想要將乔凌一把塞进自己的保护范围,与世上一切危险都隔绝,任由乔凌在血肉之巢里怎么拍打都不把他放出来。
但他不能这么做。
晏靖淞把衣服重新给乔凌披上,额角的青筋不明显的蹦了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