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顶著毛骨悚然的压力,循著虫群的指引,不敢减速的往深处的空旷地带深入。
当他站在一处山崖的高点往下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下面围在一起,正在討论著什么的晏靖淞几人。
明明从画面上来看,比上次正常多了,可他们的的確確就是一切异常波动的中心。
这是在干什么?
白鸟皱眉踌躇了半秒,展开翅膀飞了下去,降落在距离他们半米远的位置,目光焦虑的越过了晏靖淞的肩膀,迫不及待去找乔凌的身影。
晏靖淞转过身来。
他怀里抱著一个被蛛丝裹成睡袋形状的物体。
洁白,柔软的丝线一层一层包裹著,乔凌的脸从丝线的开口处露出来,像睡美人洋娃娃一样美丽乖巧,眼睛紧紧闭著,嘴角带著一点微微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白鸟看到乔凌的瞬间心就定下来。
原来凌凌还没有醒。
怎么这么能睡呢?
真好,这次没有哭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的问:
“你说你们要暂时离开是什么意思?”
晏靖淞盯著白鸟审视了几秒才开口,答非所问:“辛苦你了,你表现得不错。”
白鸟愣了一下,没想到晏靖淞会先说这个:“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我认为你的表现说明,你没有辜负乔乔让你活下来的选择,也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晏靖淞说完,就把怀里的乔凌交到官书侨手上,自己则站在原地拧了拧脊椎。
全身的骨节都隨著他的动作而发出持续而密集的脆响,身躯也隨著响动而变大。
刺啦。
他隨意撕下身上被撑破的衣服碎片,碎片落在地上,如同蜕下的皮。
月光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皮肤正在发生变化,由普通的肤色转为妖异的紫色,更多异物正在从皮肤下面往外长。
晏靖淞平静的抬起手指向夜空:“你看那颗星星。”
白鸟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
被指著的星星非常黯淡,渺小到几乎看不见。
哪怕以白鸟非人的视力,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它的存在。
他的瞳孔放到了最大,两团红色的光在黑夜里灼灼发亮,像燃烧的烛火,试图从那颗渺小的星星上榨出更多信息来。
“我看见了,然后呢?”
晏靖淞骨骼位移的声音和说话声同时存在,声音的质感已经变了,像从某种更深的腔体里发出的回音:
“乔乔从那颗星星上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