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养分补充,一片又一片碎片持续沿著弧面剥落。
终於。
成年王虫的上半身从那些正在翻涌的丝线中艰难的钻了出来。
祂的身体完全是软的。
软得像蛇的骨骼正在重新適应一种新的排列方式,后背弓起的弧度很不自然,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轻微滑动,身上多出来的繁复虫纹若隱若现。
祂的眼睛还无法睁开,眼皮紧紧黏在一起,像两片被蜜封住的,尚未被触碰的花瓣。
丰润殷红的嘴唇微张,睫毛低垂,兼具诱惑与神圣。
此时祂的一切行动都是虫的本能作祟,相当於梦游。
迷迷糊糊的王虫把身体又向上努力推了推。
没有成功。
祂卡在了那道裂缝的中间,呆滯的愣了几秒,安静而失望的趴下去。
晏靖淞回想起一些曾经的回忆。
他立即往前靠近一些,將自己的肋骨拉开,露出空荡荡的血肉之巢,对他的主宰,他的宝贝诱哄著开口:
“乖宝,来,加油,到你的血肉之巢里来。”
心臟跳动的声音没有了骨骼血肉的阻隔,变得清晰无比,好似打鼓。
砰砰砰,砰砰砰。
失落地趴著的王虫光裸的脊背动了动,手肘慢慢撑起上半身,脸庞朝著四周方向微微转动。
明明晏靖淞的声音很明確,但他还是表现得像一只迷茫的幼兽。
鼻子一皱一皱的呼吸,寻找更准確的方位。
闻到了。
祂脸上露出了渴求的表情,舌尖沿著下唇极快舔过。
晏靖淞適时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感受到血肉之巢远离的趋势,王虫一下子著了急,想要伸手去抓。
没抓到。
著急也没有更多的力气。
在焦急之中,祂突然恼火的张开嘴巴,低头贴近茧壳边缘的碎片,大口大口啃噬起来!
碎壳在祂牙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像糖块被咬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只无情的乾饭机器开动。
整座洞穴在这一刻只剩下碎壳被咬断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