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从眷属身上跳下来,光著的脚直接踩到了这颗因他而死,因他而活的星球上。
他的目光敏锐的投射到远方,凝视著那个他出生的方向。
儘管这个位置看不到熟悉的画面,但他清晰的感知到,曾经还是芝麻点儿的他,就在那里挣扎。
地表传导上来一种隱晦的,旁人无法觉知的波动。
星球的本源生命与他紧密相连,亲密得不分你我。
很奇妙。
小虫子突然觉得,没错,就是应该这样。
当年,逃亡的虫群为了留住虫族的一线生机,將他的虫蛋藏在这个世界。
虫蛋在无数个日夜里,贪婪的吸收了星球全部的能量,最后在星球彻底死亡后破釜沉舟的破壳,站在星球的尸骸上获得新生。
如今,他来到这里第二次蜕皮,外扩出的能量为死星重新注入灵魂,回馈了它曾经的救助。
一饮一啄,奇妙无穷。
“这里很好,以后会更好。”
因为耳背而坏下去的心情由阴转晴,小虫子又不真的生气了。
暂时的耳背,小小的倒霉。
虫生嘛,就是这样,总有意外的小惊嚇。
他满意的欣赏四周时,虫眷们也感慨的看著他。
虫们为王感到骄傲,自豪,也无比心疼,自责,心里哗啦啦下雨。
乔凌看得差不多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引起自己耳背的原因上。
一转身,刚要开口,突然注意到官书侨。
嗯?
官书侨不对劲。
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有点不对劲。
突然敏锐得不一般的小虫子当即指著官书侨大声问:“你怎么了?”
官书侨若无其事的神色一僵,显然是没想到乔凌只是扫他一眼,就能发现异常。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只发出了很难听嘶哑,且极其微弱的气声:
“我……咳咳,喉咙疼。”
“啊?大点声啊!”
“大不了。”
其他虫因为回到乔凌身边以后,都没怎么互相说过话,也是现在才发现官书侨变成了破锣嗓子,听他的声音听得笑出声。
李麒安故意刺他:
“哎哟,官老师怎么了,宝娟呢,宝娟来解释解释?”
官书侨对他明知故问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