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自己心情为何会这般沮丧。
回到府中,他没有去书房,而是来到妻子常在的内院中。
她正带着两个小儿女,在院子里捉蝴蝶。
他们玩的十分欢快,并未注意到他的来到。
赵意远远看了一会。他恍惚也觉得,确实很久没有同妻儿亲近了。虽然整日住在一起,但几乎没有说几句话,他总在忙自己的事。
他心里猛然生出了些愧疚。
赵意刚在门前立了会,她就瞧见他了。她回过头,顿时笑起来。
赵意也笑,走上前去,一只手抱起小女儿,另一只手牵着稍大一点的男孩。
孩子高兴地叫起来:“爹爹!”
赵意刮了刮她的鼻子:“今日有没有调皮捣蛋?”
“爹爹,你看,蝴蝶!”孩子将手中的蝴蝶给他瞧。
赵意道:“放了它吧。蝴蝶会死的。”
王妃笑着走近,伸手轻轻摸着他怀里抱的孩子,同时将手搭着他的手臂:“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赵意温柔说道:“这几日都不去朝中了,在家陪你们。”
她显然极高兴,连忙吩咐下人准备酒饭。
赵意也觉得,确实许久没有陪伴过妻儿用饭了。近日既然空下来,也就不再想那些繁沉冗杂。他放松了心情,陪着孩子玩耍了半日,又陪着妻儿吃了晚饭。饭后,将孩子们都交给各自的乳娘看管,夫妻二人单独在一处。
夫妻久未同枕,难得相聚,少不得情热,彼此宽衣解带,合帐亲近一番。鱼水交欢,自是和谐。男女之事妙不可言,即便是正人君子,也要沉溺其中,不得拔出。事毕之后,唤人送水,洗去一身潮热和黏腻。她靠在他胸前,如小鸟依人一般。
他双手轻轻抱着她,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和肩背。
静默许久,她抬起头,亲吻他的嘴。
他转头吻了吻她的脸。
她抚摸着他的脸:“皇后今日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赵意摇头:“没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搂着他:“你们总在一起,我真怕。”
赵意不解:“怕什么?”
她脸蹭着他脖颈,低声道:“你知道我怕什么。你们孤男寡女,又有旧情。我怕你犯糊涂。”
赵意皱了眉。
她不知怎么,生了好奇心,突然忍不住问道:“你们以前,是不是也做过这个?我知道你们有过。”
赵意突然推开她,坐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谣言?”
这本是夫妻枕边私语,不过偶然一问,不料他反应激烈,表情明显恼怒。
他克制着没有发作,但已然是生气了。
她有点害怕。
赵意质问道:“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低声说道:“没有听来。是我自己看见,那年去辽东祭祖,我也去了。你们也都在。我好几次看见她半夜溜出去,她是去找你的。我看见了。”
赵意目光危险地看着她:“还有谁看见?”
她摇头:“没有别人。我没有跟人说。她母亲问起时,我还帮她撒了谎。”
赵意道:“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独自准备入睡。她在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不会同别人说起的。我只是担心你。皇上必定知道你们的事,可他为何还要让我做摄政王呢?我总觉得,皇上他不是太信任你。你得处处小心一些,她现在是皇后,又是你的兄嫂。皇上就算跟你再是亲兄弟,他也不能容忍你这些心思的。”
赵意被她说的极烦躁,再次起身发作:“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违背伦常的事了?”
她低了头,一时不敢再多言。
赵意接受不了她向自己提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