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说,"再也不会了。"
然后他张开手臂,把我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以前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心跳很快,咚咚的,像打鼓一样。
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很热,也很踏实。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个多月的委屈、想念、不安、害怕,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我哭着,他拍着我的背,什么都没说。
我们就这样在梧桐树下抱着,抱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人看我们,有人窃窃私语。可是我们都不在乎。
那天下午,我们在武汉逛了很久。
我们去了黄鹤楼。门票是提前预约的,人不多。我们爬楼梯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爬到顶层,站在栏杆边,能看到整个武汉。长江从城市中间穿过,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长江大桥上车来车往,很热闹。
"武汉解封了真好。"他说。
"嗯。"我靠在他肩膀上,点点头。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风一吹,有点热,但是很舒服。
然后我们去了长江大桥。我们从桥头走到桥尾,走了快一个小时。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桥下是滚滚的长江水,哗哗地流着。江面上有船驶过,鸣着汽笛。
我们边走边聊。聊各自最近的生活,聊实验,聊疫情,聊以后。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感觉。就是那种,只要跟他在一起,干什么都开心的感觉。
晚上我们去户部巷吃了热干面。还是以前那家,老板还是以前的样子。他记得我,说"小姑娘好久没来了"。我笑着说"是啊,好久了"。
他给我拌好面,递到我面前。"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我吃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芝麻酱的香味,萝卜丁的脆爽,还有点辣辣的。
"好吃。"我说。
"那就多吃点。"他看着我笑,左眼眯着。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武汉的夜景很好看,灯火通明的。街上人很多,很热闹。疫情前的那个武汉,好像又回来了。
他牵着我的手,在街上走着。我们没有目的地,就是随便走走。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问他。
"明天下午的车。"他说。
"这么急?"话出口我就后悔了,显得我很舍不得一样。
他笑了笑,握紧了我的手。"实验室还有事。等放假了我再来看你。"
"哦。"我点点头。
我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华科的校门口。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有点舍不得。
"你回去吧,"他站在校门口,"早点休息。"
"嗯。"我应着,却没有动。
"怎么了?"他看着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那我走了。"
我转身往学校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看到我回头,他笑了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