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闪身,躲开了那一掌,却还是有血滴落在了她身上。胡葭见此,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嗜血又得意的弧度。她直接收手了,胜券在握地立在原地,笑看着谷安虞,就等着谷安虞毒发失力。可渐渐地,胡葭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谷安虞并未失力,也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还甩鞭挥向了她。胡葭收起嘴角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一边闪身躲开鞭子,一边困惑地喃喃自语道:“为何没有中毒?”“怎么会?这不可能。”肯定是毒没下够!对!不够!得下得猛一些!这般想着,胡葭眸中多了一丝狠戾,她再次摸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在上面狠狠一捏,手腕上再次渗出鲜血。而后,她运功将渗出的血全凝聚成细小的血珠,托在掌心,再次朝着谷安虞拍去。谷安虞躲掉了大部分,但血珠洒落的区域十分广泛,因此比刚才那次沾染了更多血滴。胡葭见了,嘴角弯了弯。这一次,总是够了吧。她胸有成竹地立在原地,看着谷安虞毒发。可惜,她没能等到,只等来鞭子落到她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自后背传来,痛得胡葭忘了闪躲,于是又被甩了一鞭子。胡葭惨叫一声,开始四处乱窜闪躲。一旦被占了上风,便很难再夺回优势了。胡葭被甩了一鞭后,她就彻底落了下风,她一边闪躲,一边寄希望于自己挥洒出去的血珠,希望谷安虞快些毒发。然而,等来等去,等到她被谷安虞擒住了,也没有不见谷安虞毒发。“怎么会?你,你为什么没有毒发?”胡葭一脸困惑地看着谷安虞。谷安虞没有回答胡葭的问话,而是瞧着胡葭问了句,“这毒血流淌在你身体里,你为什么没毒发?”胡葭想也没想,便回道:“我自小药浴,对各类毒药……”话刚说到一半,胡葭的声音忽然顿了顿,她眯起双眼,定定地看着谷安虞,“莫非你也……”话说到一半,胡葭便摇了摇头,“不可能。”师父说过,在那么多药物浸泡下能够活下来的人可是万里挑一的。师父培养了上百名弟子,只有她挺了过来,她是万里挑一之人,世上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所以,谷安虞的情况肯定和她的不一样。她一定是服用了什么药。是了,她会医术。肯定是事先服用了什么药物,又或者,她只是还未毒发而已。“你究竟是谁?”胡葭脑子里闪过无数疑惑,最大的困惑就是谷安虞的身份。莫非,眼前人真是谷温眠那位失踪十年的长姐?可是,也没听说过宁安王擅长医术啊。“谷安虞。”面对胡葭的提问,谷安虞平静地报出自己的名字,而后,缓步走至胡葭跟前。胡葭伤痕累累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谷安虞,眸中尽是好奇。“可世人都传你死了。”见胡葭一丝惧怕都没有显露,反而继续探究地问她话,谷安虞轻轻挑了下眉。莫非,还有什么后手?谷安虞心头爬上一丝疑惑,但面上不显,她从发间随意取下一支银钗,握在手中走至胡葭跟前。胡葭不用猜也知道谷安虞想做什么。她稍稍愣了愣,接着,眸底迅速爬上一丝恍然。看来,真的要死了。很奇怪,好像并不是很可怕。或许是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呃—”刺痛感自胸口处传来,胡葭痛苦地呻吟了一下,而后看向谷安虞,“下手真狠。”说完,胡葭笑了笑,闭上眼缓缓倒下。生息一点点流逝,很快,胡葭便没了呼吸。谷安虞看着她断气后,转身走向谷温眠。方才,谷温眠还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此刻,已经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见谷安虞走来,谷温眠努力挪动了一下身子,“阿姐。”“别乱动。”谷安虞说着,压着谷温眠重新坐了回去。谷温眠乖乖坐回地上,而后任由谷安虞给他把脉。谷安虞不说话,他就盯着谷安虞瞧,瞧着瞧着,就将目光移到了胡葭身上,“她,死了吗?”谷安虞:“嗯。”谷温眠轻轻蹙了蹙眉。就这么死了?死得这么安静?“中毒不深。”谷安虞放开谷温眠的手腕,而后翻了翻自己的袖子,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瓷瓶,“先把这个吃了,恢复体力的,一会儿自己熬解毒药。”谷温眠乖乖服下药丸。喂完谷温眠药,谷安虞去喂其他人药了,除了邹露,所有人都服用了暂时恢复体力的药丸。恰在这时,谷温眠调息好起身了。他恢复了一点力气,见谷安虞在喂完姜画宴药后,便坐到他旁边盯着他,谷温眠轻轻蹙了蹙眉。这人究竟是谁?竟叫阿姐如此重视?谷温眠满脸不悦地走近姜画宴,先将他自上而下扫了一遍,而后在谷安虞身旁落座。“阿姐。”谷安虞转头看向谷温眠。“她是谁啊?你与她认识?”能够轻松抓住胡葭,肯定不是一般人,谷温眠满心的疑惑。谷安虞:“一个朋友,叫江画。”谷温眠听了,轻轻蹙了蹙眉,“江画?”他蹙着眉转头看向姜画宴,盯着他那张过分艳丽的脸瞧了许久后,才思索着将目光移开。江画?会是他听说过的那个江画吗?阿姐和她怎么认识的?就在谷温眠胡思乱想之际,正在调息的姜画宴睁开了眼,他先是看了眼谷安虞,而后看向谷温眠。“谷神医。”谷温眠从思索中回神,他看向姜画宴,颔了颔首。谷安虞想到姜画宴是来寻谷温眠求医的,于是,对着谷温眠道了句,“他来求医的。”“你给他看看,看他还有没有机会活。”谷温眠:?什么意思?要死了?不至于吧,就一点毒……哦,应该不是中毒的原因。谷温眠乖乖应下谷安虞的话,开始给姜画宴把脉。只是,不出片刻谷温眠便蹙起了眉头,他瞧着姜画宴,满心不悦道:“男的?”:()长姐穿到十年后,全家都成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