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被分到的活是拎桶。这活相当的好!毕竟桶不会死。
高重山被分到的活是站在田埂外,负责拦住可能从侧面钻出的虫群。
他手里握着一只长柄虫叉,他表情憋屈,感觉像握着一根筷子。
“谷长老。”高重山忍了又忍,终于问,“这个不能换重一点的吗?”
谷照野头也没抬:“重了你会想抡。”
高重山闭嘴。
除虫开始得很安静。
谷照野把豆橛子一头插进田埂,手腕微微一转。
圣女没有看见多大的动静,只觉得脚下泥土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土层深处轻轻敲了一下门。
半息后,田里几株青禾秧根部冒出细小白泡。
禾小满立刻撒粉。
灰绿色的驱虫粉落在水面上,顺着几条细细的灵脉纹路往下渗。片刻后泥面开始轻轻鼓动。
第一只食灵螟虫钻了出来。
它比圣女想象得小。
拇指长,壳色灰白,背上有几道细黑纹,口器像两枚小钩,正在疯狂啃咬一截青禾根须。它刚一露头,禾小满便用细网阵轻轻一罩,将它连同一小团泥水收进桶里。
圣女看着,觉得这虫子很不经打。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起冒了出来。
紧接着,泥面像煮开了一样,一串串灰白虫壳从根下翻出,密密麻麻沿着青禾秧根往四面爬。
高重山的眼睛亮了。
“师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终于轮到自己的庄重,“这个我会。”
圣女看着那片虫群,也觉得他会。
虫子这么多,锤一下好像很方便!
高重山已经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还没完全落下,谷照野手里的豆橛子已经飞了出去。
“笃。”
铁橛一头钉在高重山脚尖前半寸的田埂上。
没有尘土飞扬或者灵力炸开,那是一声极沉极准的钝响。可那一声落下,整条田埂都像被人从中间按住,细细的震纹贴着泥面铺开,刚冒头的虫群齐齐一滞。
高重山那只脚悬在半空。
谷照野抬眼看他。
“灵田里不能王八抡大锤。”
这句话说得不高,但整片甲三田的人都听见了。
高重山缓缓把脚收回来。
他很委屈:“可是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