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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术法开放日（第2页）

圣女觉得这件事必须讲清楚。

“会炸。”

内部人全都沉默。

外面的人却听得很明白。小孩立刻点头，旁边几个大人也跟着点头。阵法部弟子站在热食阵旁补充：“殿下的意思是，非民用热源不可擅用。如发现异常发热节点，请立即通知当值人员。”

这句很规矩。

可百姓们记住的显然还是圣女那句会炸。

苏落木痛苦地发现，自己准备了一夜的漂亮词，可能还不如圣女三句话好用。

白微明低头记录：【殿下以日常食物说明非民用热源风险，现场听懂者甚多。】

苏落木看完，把这一句抄进了正式简报。

展示开始后，广场终于热闹起来。

民用热食阵前排的人很多。小商贩、山下百姓、外门弟子和几名低阶散修围着阵盘看，阵法部弟子一遍一遍演示：放入食物，合上护盖，轻按启阵符，三息后开盖。

旁边的家用保鲜符棚里，几位妇人拿着米糕、豆腐和切开的瓜果排队。她们问保鲜符能撑几日，能不能贴在鱼篓上，夏日赶集时可不可以多贴一张。负责讲解的外门弟子答得很细：米糕三日，豆腐一日半，鱼篓要用水行保鲜符，多贴不会更好，只会串灵。

净水阵前有人拎着山下井水来试，水从小阵盘里绕过一圈，再落进白瓷盏，浑色便淡了许多。照明符棚下，一位老人抱着旧符匣来修。符匣边角磨得很圆，显然用了许多年。外门弟子拆开后，换下一小片焦黑符骨，又用低温符火试了一遍。符匣重新亮起来时，老人脸上松快了许多。

圣女站在黄线后面，听得很认真。

原来保鲜符不是把东西冻住，原来净水阵里的滤砂要定期换，原来低阶灵灶冒黑烟，未必是灶坏，也可能是灵石匣火口不稳，原来学塾孩子测灵感时，小牌乱闪，可能是孩子太兴奋，也可能是桌面太潮。

这些事她以前都没接触过。十五岁前她被精密培养怎么杀魔王，十五岁后她继续深造怎么当圣女，熟悉的同门都很少，与外门弟子和百姓的交集几乎没有。她只知道天机门有很多阵法，知道天算塔能算很远的东西，知道护峰阵很大，知道典狱司的外墙很冷，知道饭堂热食阵能热包子。

可今日她才看见，阵法也会落到米糕、净水、夜灯、灵灶和学塾小牌上。

她看着那只重新亮起的旧照明符匣，意识到阵法也不全会乱炸。

叶惊秋站在她身旁，像是会读心一般淡淡道：“一般来说阵法不会有安全问题，前提是殿下别乱碰。”

圣女立刻把袖子收紧。

圣女觉得叶惊秋说话有些冤枉人，但叶惊秋今日确实很忙，所以大度地原谅她。有人问热食阵能不能同时热包子和粥，她答不能。有人问风雨符塔可不可以给摊位降温，她答不可以。有人问家用灵灶火力太弱能不能多塞灵石，她答先看说明玉简。

宋归云的名字在阵法部弟子口中低低出现过几次。宋长老说过，民用阵法最怕半懂。宋长老说过，接口乱接迟早出事。宋长老还说过，别让圣女靠近护峰阵。

最后一句声音很低，但圣女还是听见了。

她决定装作没听见。

热食阵体验区外，叶惊秋画了三圈黄线。第一圈给演示弟子站，第二圈给排队体验的人等候，第三圈绕得最大，几乎把旁边廊柱也圈了进去。

苏落木看着第三圈，忍了忍，还是问：“会不会太夸张？”

叶惊秋把最后一枚黄线符按平，语气平静：“第一圈防百姓，第二圈防小孩，第三圈防殿下。”

圣女无语，站着也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