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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火小票（第2页）

【坏灶不必丢，旧匣还能用。】

另有几张票背面还压着更小的一行字。

【旧匣年久，宜低火暂用。若需整换，仍以原铺定责。】

苏落木把几张小票按坊市排开。南坊、东市、西坊、外城河口，四处地方隔得不近，修的人也不全一样，可票面上的话只有几处换词，字数接近，顺序接近。

她敲了敲案面。

“把回访册按坊市分开。撤诉的单独抽出来。票据有同火章的放一摞，没有章但话术相近的放另一摞。”

外务弟子应声去理。

一名年纪小些的弟子迟疑道：“苏师姐，这算凌霄宗投诉吗？摊主都撤了。”

苏落木抬头看他。

“撤诉不等于问题没了。摊主撤，是因为灶火能亮，不是因为凌霄宗那套修换规矩忽然不贵了。”

小弟子立刻低头写。

圣女看着那些票。

“他们收得少。”

“嗯。”

“还修得快。”

“嗯。”

“那为什么要查？”

苏落木从旁边翻出一张凌霄宗制式修换价目，指给她看。

“凌霄宗的灵灶，用它家的灵石匣、它家的锁纹、它家的灵息券。坏了以后去指定修铺，排期长，价也高。同火义修绕开这一套，摊主少花钱，灶火也能亮。”

圣女听得很认真。

苏落木继续道：“少花钱很好。灶火能亮也很好。但修完以后，出了事谁负责，票上没写。”

圣女看向那张薄票。

票纸边缘卷着，油印已经渗进纤维里。盖章的人大概很匆忙，章下压着一条划痕。

“那要问他们。”

苏落木把票夹进封纸。

“所以今日要核。”

外务回访不能只坐在事务院里翻账。

苏落木带着两名外务弟子下山，圣女随行，叶惊秋也被阵法部叫了过来。她们先去了南坊米糕摊。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袖口沾着米浆，见天机门的人来，先把灶火压低，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遍。

“我不是要闹事。”摊主一开口就很急，“昨日投诉，是因为凌霄宗修铺说要等七日，还要换整只灵石匣。我这灶一天不开，米浆就全废。后来有人说夜里能修，我才让他们看了看。”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也说旧匣老了，不能开太猛。可凌霄宗那边一开口就是整换，我哪里换得起？”

苏落木把回访册打开。

“谁来修的？”

“两个年轻修士，一个穿灰衣，一个背木箱。说是同火义修，不收问诊钱，修好再结。”

“动了什么地方？”

摊主指给她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