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应下。
圣女看着那枚备案玉简被收走。
备案室外廊还在撤开放日余件。
外门弟子把民用术法演示图一张一张收下,宣传画也被卷起来。最中间那幅画收得最晚,因为几个山下私塾的孩子还围在前面看。
画上写着:
【断王之役,圣女殿下斩魔王于沉渊关外,护九州太平。】
画里的圣女白衣长剑,立在沉渊关外,身后是火光和黑云。那柄剑被画得很亮,剑光压过魔气,连衣角都没有沾灰。
孩子们仰头看着。
有人小声说:“这就是圣女殿下。”
有人回头看真实的圣女,又看画,没敢说话。
圣女站在廊下,腰间佩着素白长剑。今日没有风,剑穗一动不动。画里的她持剑向前,画外的她站得很安静。
一个孩子看了很久,忽然转身问:“圣女殿下,杀魔王是什么感觉?”
外廊上安静下来。
圣女看着那幅画。
“剑很轻。”
孩子没听懂。
圣女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素白长剑。
外门弟子把宣传画从墙上取下来。画轴卷起,长剑的亮光一点点收进纸里。苏落木低头看着宣传稿,笔尖在纸边悬了一会儿,最后先把稿纸合上。
傍晚之前,外城日晷旁边出了第二件事。
最先来报的是南坊私塾的先生。他说今日下学钟晚了一刻,孩子们按报时符牌回家,路上错了流。随后药铺也递来一张急签,说按校时牌煎药,火候晚了一刻,整炉药性偏了。再往后,米糕摊的摊主又托外务弟子送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两行字。
【日影正。】
【牌子晚。】
苏落木看见纸条,立刻派人去请叶惊秋。
外城日晷立在坊口,石盘很旧,盘面刻着十二辰线。日影落在申末,旁边附属校时牌却亮着酉初。牌面不大,只负责把日晷影子读成报时符光,平日给摊贩、私塾、药铺和小脚力看。
日晷本体没有裂,影线也没有偏。
错的是旁边那块校时牌。
叶惊秋蹲在石盘旁,先看日影,再看牌面,又让阵法部弟子搬来本部校时符。三处对了两遍,结果没有变。
“日晷没坏。”
苏落木问:“牌子?”
“晚一刻。”
叶惊秋拆开校时牌背后的小盒。盒盖一开,旁边看热闹的小脚力先往后缩了半步。圣女也往后缩了半步。叶惊秋看了她一眼,圣女若无其事地站回石阶外。
叶惊秋没有急着碰,只让弟子先留影、封边、拓纹。
私塾先生牵着几个孩子站在路边,药铺伙计把煎坏的药渣倒进废桶,米糕摊的火压得很低,锅盖边只剩一缕白汽。日晷影子慢慢移着,牌子仍旧亮着错时的光。圣女摸了摸腰间的剑穗,又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