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平川低声道:“它倒是怕你。”
吴初静把第一叠表放进他怀里。
“师父一份。”
第二叠也放上去。
“薛师姐一份。”
第三叠压上去。
“我一份。”
马平川被三叠表压得胳膊一沉。
“吴师姐,我是去瑞雪宗协防,不是去开医兽房分房。”
吴初静道:“每只灵兽的发现时辰、进食时辰、躁动时辰、睡眠时辰,都要记。”
马平川低头看表。
第一张写着:编号。
第二张写着:种属。
第三张写着:昼夜节律。
第四张写着:是否被殿下接触。
马平川停住。
他把那一张抽出来,举到吴初静面前。
“这张为什么单列?”
吴初静看也没看。
“上次没单列,薛师姐问了我三遍。”
马平川一脸痛苦:“她问你,你为什么罚我?”
吴初静道:“因为这次你在现场。”
圣女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张表格上除了“接触”,还有“目视”“靠近”“疑似受惊”“主动逃离”“无法判定”几栏。
圣女皱眉。
“我闭一只眼?”
马平川抱着表,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了。
“殿下,您还是正常看路吧。”
吴初静提笔,在备用记录上添了一行。
【殿下已询问减少目视干扰方式。】
圣女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守规矩,略微放心。
马平川却更不放心。
医兽房门外传来轮声。
那声音很轻,可院子里的青尾鸦、药兔、白鼬全都安静下来。连刚才还在咬绷带的药兔都把绷带放回原处,端端正正蹲好。
薛沉舟推着一只小铁车进来。
她戴着水晶护目镜,手套洁白,袖口收得很紧。铁车上放着三只样本匣,匣面贴着不同颜色的小签。她死水般的眼睛在看到圣女时缓缓变亮,圣女警惕后退。薛沉舟难得克制地收回视线,停在马平川面前,把最上面那只递给他。
“活的带样,死的带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