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尝供果。】
【别问老仙儿能不能炖。】
【看见红布别扯。】
圣女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会有人问能不能炖?”
罗青禾也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关东出身,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很亮,衣袖束得紧,腰间挂着通联玉简和一串票符。她站的位置刚好挡在一只准备逃跑的药兔前头,脚尖一勾,把药兔轻轻挡了回去。
“殿下。”她小声道,“我只是提前写全。”
圣女觉得这人相当谨慎。
杜衡抱着子午定辰盘的签出文书站在旁边。他长得清瘦,眼下有淡淡青色,怀里抱着一只大木匣,木匣上贴满编号。他每听见一句话,就低头写一笔。
圣女看了他一眼。
杜衡立刻把木匣抱紧。
“殿下,子午定辰盘暂不可触碰。”
圣女道:“我没有要碰。”
杜衡点头,在记录板上写:
【殿下当前未触碰子午定辰盘。】
圣女:“……”
马平川从内间探出头。
“杜衡,你这个也要写?”
杜衡抬头:“要。没发生,也要证明没发生。”
马平川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
吴初静在内间道:“校验开始。”
马平川立刻把表和碗都交给杜衡,转身去取符笼。
符笼很小,外面罩着一层软纱。纱里蹲着一只灰白色的小灵兽。它耳朵极大,鼻尖粉粉的,两只前爪抱着一粒灵谷丸,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马平川清了清嗓子。
“此为听辰鼠。平时很稳。”
吴初静抬笔。
薛沉舟看了一眼沙漏。
刘风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热药茶,眼皮也没抬。
马平川把符笼放上校验台,又用两指轻轻一拨笼门。
听辰鼠先探出一只耳朵。
然后探出半个头。
它闻了闻暖玉台面,往前走了两步,耳朵慢慢竖起。昼砂落得很平,夜砂没有乱跳,台面金线亮起一点温和的光。
马平川终于找回一点底气。
“诸位请看,听辰鼠会先听自身辰律,再听周围活物。只要它接收到目标灵脉波动,耳尖会按昼夜砂的节奏摆动。御兽的核心,在于概率分布与刺激阈值……”
他话还没说完。
听辰鼠抬头,看见了门口的圣女。